联盟指挥点外的停机坪上,引擎轰鸣尚未散尽,雷豹等人乘坐的隐形战舰刚划破天际,一道娇小却挺拔的身影便带着疾风冲了过来。
凤九红着眼眶,裙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周身淡金色的能量波动几乎要失控——那是超级战士情绪激动时才会外泄的力量,足以震碎普通钢材,此刻却只为阻拦一个人。她死死挡在林波面前,双手攥得发白,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清亮:“波哥哥!你站住!”
林波脚步一顿,转身时,金紫眸光中的冷冽尚未褪去,却在触及少女泪痕未干的脸颊时,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凤组和龙组的成员紧随其后,一个个身着特制作战服,身上还带着执行任务后的硝烟味。他们围在四周,没有拔刀相向,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波,有人悄悄红了眼眶,有人低声劝说:“圣光,跟我们回去吧,你和首长肯定有误会!”“我们不想跟你为敌,以前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你真的忘了吗?”
龙一走上前,站在凤九身侧,语气沉重:“林波,小九说得对。还记得三年前雨林那次任务吗?我们被毒贩围困在溶洞里,你背着受伤的小九,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说‘有我在,凤组龙组一个都不能少’。还有去年雪灾救援,你冻得手指发紫,还把保暖内胆脱给小九,说‘小姑娘体质弱,别冻坏了’……这些,你都抛在脑后了?”
“我没忘!”凤九猛地抬高声音,淡金色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小巧却锋利的光刃,却不是对着林波,而是狠狠扎进地面,溅起一片碎石,“我记得你教我怎么精准控制能量,说过超级战士的力量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内斗;我记得你带我们捣毁跨国犯罪集团,说要守住华夏的安宁;我记得每次任务结束,你都会给我带一颗水果糖,说‘小九做得好,这是奖励’!”
她一步步逼近林波,泪水砸在地面的光刃上,泛起细碎的光晕:“可你现在在做什么?跟首长爷爷为敌,跟我们为敌!波哥哥,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爷爷逼你了?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扛啊!凤组龙组的所有人,都愿意跟你站在一起!”
龙组的龙三哽咽道:“圣光,你当初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是你带着我们成为超级战士,教会我们责任与守护。现在外寇都打上门了,我们本该一起对抗外敌,而不是自相残杀啊!”
凤九伸出手,想去碰林波的手臂,淡金色的能量带着她的急切与委屈,轻轻萦绕在林波周身:“波哥哥,跟我去找爷爷,好不好?我去跟他说,我相信他一定会放过你!我们一起去太平洋,一起打跑那些外寇,就像以前一样并肩作战,好不好?”
林波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脸,看着凤九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痛苦,喉结剧烈滚动。他能感受到凤九能量中纯粹的善意,能想起那些在特战大队的日子——训练场上的汗水,任务中的默契,庆功时的欢笑,还有凤九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喊着“波哥哥”。
可他不能回头。老首长的野心早已超出底线,那些被牺牲的战友,那些被掩盖的真相,还有此刻太平洋上浴血奋战的同胞,都让他没有退路。
他抬手,轻轻拂开凤九的手,指尖触及她微凉的皮肤时,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了冷硬:“小九,别闹了。”
“我没闹!”凤九的能量瞬间暴涨,停机坪上的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不想看到我们刀兵相向!波哥哥,你看看我,我是小九啊!是那个跟着你爬战术网、被你护在身后的小九啊!”
林波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我没有忘,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老首长的路走偏了,我不能让他毁了更多人,毁了华夏的安宁。”他看向龙一,语气凝重,“外寇当前,你们不该来这里。立刻回去,要么跟着舰队抗击外敌,要么守住后方,别让内乱拖了后腿。”
“那你呢?”凤九哭喊道,“你要一个人对抗爷爷,对抗所有人吗?”
“我不是一个人。”林波的目光扫过指挥点的方向,那里有冥毅、朱一龙等人在坚守,“但这条路,我必须自己走。”他抬手,一道温和却坚定的能量将凤九往后推了半步,“小九,你长大了,也变强了。记住,超级战士的使命是守护,不是纠结于私人恩怨。好好活着,守住我们想守护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波哥哥!”凤九想追上去,却被凤七死死拉住。她挣扎着,淡金色的能量几乎要冲破束缚,泪水模糊了视线:“放开我!我要带他回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凤七看着林波远去的背影,眼眶也红了,却死死拽着凤九:“小九,别追了。他心意已决,我们拦不住。”她看向众人,沉声道,“林波说得对,外寇当前,我们不能内讧。先去太平洋支援舰队,等打跑了外敌,再找他问清楚真相!”
凤九停下挣扎,瘫软在叶少枫怀里,哭声撕心裂肺:“可是……可是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风卷起她的哭声,掠过停机坪,传到指挥点内。林波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哭得肝肠寸断,指尖紧紧攥起,星核挂坠的温度似乎也变得冰凉。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小九,等我……等我平定这一切,就回来找你。”
而此刻,太平洋上的战火愈发激烈,凤一和龙一带着凤组龙组,正踏上支援舰队的征程——他们既要对抗外寇,又要牵挂着那个与他们站在对立面的人,前路,注定充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