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总部的议事厅内,硝烟味尚未散尽,林波指尖的血珠正缓缓滴落,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他却似毫无所觉,只是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拭唇角残留的血迹,动作缓而稳,没有半分狼狈,反倒透着一种近乎慵懒的从容。
“咳咳——”几声轻咳打破寂静,林波眼帘微抬,那双染着金色余芒的眸子扫过厅内屏息待命的联盟成员,没有怒火中烧的戾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仿佛刚才被击飞吐血的不是他,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蝼蚁。
“慌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压,像是重锤轻轻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不过是些披着铁皮的傀儡,也配让你们乱了阵脚?”
说话间,他缓缓站起身,黑色作战服上的褶皱被他随手抚平,动作流畅而优雅,宛如出席一场顶级宴会,而非奔赴生死战场。他周身的金色火焰早已收敛,只在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纹,那是极致力量收敛后的内敛,比外放时更令人心悸。
“备车。”林波淡淡吩咐,目光掠过杨易,“通知下去,正门列队,我倒要看看,老狐狸精心打造的‘王牌’,能不能挡住我这一路。”
杨易躬身领命,刚要转身,却被林波叫住。“等等。”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星核挂坠——那是他早年征战时所得,如今已成了习惯动作,“让后勤把那批黑色迈巴赫开出来,不用多,二十辆就够。”
“是!”
不多时,联盟总部正门广场上,引擎的低吼整齐划一,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二十辆黑色迈巴赫一字排开,车身锃亮,如同蛰伏的黑色巨兽,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冽的光。每辆车旁,都站着两名身着纯黑西装、戴着墨镜的联盟精锐,他们身姿挺拔,气息沉凝,双手背在身后,如同两尊不动的雕塑,沉默地簇拥着最前方的那辆车。
林波缓步走出总部大门,步伐不快,却步步沉稳,落地时没有丝毫多余的声响。他没有穿铠甲,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一身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却布满旧疤的手臂——那是无数场恶战留下的勋章,此刻在阴沉的光线下,反倒添了几分野性的威慑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列队的车队和手下,墨镜后的眸子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眼前的排场并非为他而设,只是随手安排的一件小事。当他的视线落在一名小弟微颤的指尖时,脚步微微一顿。
“怕了?”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让那名小弟瞬间绷紧了身体。
小弟刚要开口辩解,林波却已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纯粹的不屑:“老首长的人,还没资格让我的人发抖。”
说完,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那名小弟的肩膀,动作轻柔,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记住,跟着我林波,要么站着赢,要么躺着死,没第三种选择。”
小弟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用力点头:“是,波哥!”
林波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最前方的迈巴赫。车门早已被手下恭敬打开,他弯腰坐进去时,动作依旧从容,没有半分急切。坐定后,他没有立刻吩咐开车,而是抬手取下墨镜,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
窗外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纹路——那是经历过无数风浪沉淀下的冷静,此刻,那双眸子正微微眯起,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战场方向,里面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淡漠,仿佛即将面对的千军万马,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尘埃。
“开车。”他终于开口,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喝杯茶”般随意。
司机立刻应声,脚下轻踩油门,引擎的低吼变得沉稳,二十辆迈巴赫如同一条黑色长龙,缓缓驶离总部广场,朝着战场方向而去。车队行驶时,没有鸣笛,也没有超车,只是保持着整齐的队列,平稳而坚定地向前,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反倒比呼啸而过的战车更具威慑力。
车内,林波靠在座椅上,指尖再次摩挲起腰间的星核挂坠,动作重复而规律,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流,也没有关注窗外的景象,只是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偶尔,车窗外传来远处战场的爆炸声和枪声,震得车窗微微作响,他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些声响与他无关。只有当一枚流弹擦着车身飞过,留下一道火星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瞥了一眼窗外的弹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老狐狸的手笔,还是这么拙劣。”他低声自语,声音里的不屑毫不掩饰,“以为靠几件克制能量的铠甲,就能翻盘?真是天真。”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睛,指尖的动作依旧平稳,仿佛接下来的战斗,不过是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的游戏。而他,作为这场游戏的掌控者,只需带着这份从容与不屑,缓缓走向终点,将所有阻碍,一一碾碎。
车队继续前行,黑色的长龙在阴沉的天幕下延伸,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这份沉稳的气势所凝固。林波坐在车中,如同蛰伏的烈神,虽未展露锋芒,却已让天地为之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