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追远落荒而逃的模样,宋璆鸣不禁莞尔。丝绸衣裳轻轻抹过嘴唇,留下一丝发自内心的愉悦。

怎么,调戏端元楚王的感觉如何?
宋琦之摇着扇子自门外走来,素手轻拍宋璆鸣的肩。
而宋璆鸣意犹未尽地扬扬嘴角。
皇城外,相府。

师相,关于端元楚王遇刺一事……

你该明白,无论结果如何,作为此次入京的负责人,责任最大的总是你。

学生明白。

作为你的座师,我虽不可能包庇你,但你在文坛上颇有声望,那些个清流也不会太过为难。
李明时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任由窗外阳光透过竹林于脸上投下一片繁阴。他执书盖在脸上轻笑着,顺便从书案上抽出一本奏折扔给扬舲。
目睹当朝掌权者的如此慵懒情态,扬舲剑眉微挑,旋即又是一副冷峻模样。

正五品的江宁知府,如何?

不是京官,但历练一下未尝不可。
他自有自己的考量。
毕竟风风雨雨数十年,道一句兹事体大,但比上二十年前那惊动九州的变法,十余年前震动朝堂的浩劫。
端元楚王遇刺,并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在下面的官吏,该免职的免职,该罚俸的罚俸。追责下属以保全两国的颜面,这是最稳妥的了。

那追查真凶的事?
提及此事,李明时面色一-冷。

何人不知曦月最快的查案机构是知秋司,只是那边的指挥使向来与我不和。

况且明面上知秋司只能由皇帝亲自下令统领。
皇帝,呵,李明时冷笑。
一月没见着人了。

过会儿,你随我去楚王府上赔礼道歉吧。
宫禁,楚王府。
许追远痛苦地啃着那一本大部头书——《曦月医典》。
我高考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这比文综他娘的还难背!


殿下又说些令人听不懂的话了
对了,琼华,给我找根布绳子,长一点的,能挂在房梁上那种。


是--嗯?!

殿下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d(ŐдŐ๑)
你家王爷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我这叫头悬梁,锥刺股,断齑划粥,韦编三绝!


(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
快去!


好好好。
许追远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爱好学习。
她非常干脆利落地把一头长发用绳子拴在房梁上,与那些考试在即的读书人有的一拼。
而此刻,扬般与李明时也正好来到了王府门前,琼华前去书房里通传。
谷目第一....


殿下……
不要打扰我。


有人来了。

是朝廷里....
我说了我要好好学习。

我谁都不见。

绿豆..厚肠胃...

琼华一脸黑线,无论哪边她都惹不起啊!
她讪讪地向前来的二人解释几句,静待他们的反应。
未料李明时依旧是蔼然轻笑,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雍容大度到了极点,教人不禁对他臣服,对他袒露心声。

端元楚王尚对曦月之文化有.如此兴趣,实乃国朝幸事。你我不要惹了他的雅兴,不如在此等候片刻。
两刻钟过去了……
半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走完了。
许追远伸了个懒腰,刚背完《曦月医典》第一章的她终于姗姗来迟。
本想同琼华炫耀的她,在看到静候的二人时简直不敢相信。
她竟然,教这两个朝廷高官在这里等了她两个小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