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风阴冷地嚎叫着。
这时,一个男人闯入了夜色。他疯狂地跑着,好似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突然,他看见前面有一个宅子。
这宅子远远看上去犹如一头巨大的黑色怪物,正欲择人而噬。男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迅速跑了进去。可能是身后追赶他的东西过于恐怖,让他莫名有了勇气,进入这可怕的凶宅。
他跑过去,发现这个宅子似乎被废弃了许多年,四壁漏风。他推开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木制地板已经腐朽,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屋顶处、墙角处都结着着许多蜘蛛网,横梁上挂着残破的布料碎片,屋内阴冷无比。
突然,这个男人被绊倒在地。他浑身冒着冷汗,惊恐无措地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时,一只血淋淋的手穿过他的胸膛,他倒在地上。
而追赶他的东西因为夜晚过于黑暗,无法看清全貌,只听他不断地说道:“还剩最后三个,还剩最后三个……”
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的冰冷黯黑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
————
春风迈着轻盈的脚步,掠过水面,拂过面庞,犹如慈母在深情地呼唤着儿女。
“你听说了吗?天下第一的衡水门那久不出山的大师兄竟然下山了!”甲站在桌子上,故作神秘道。
“这算什么消息,我早就知道了,我这可还有一个更劲爆的呢!”乙不屑地说。
底下的百姓一阵交头接耳,而甲也从桌上下来,凑到乙身边好奇地问:“咦?是什么消息,快说来听听!”
乙这下可得意了。他扬声道:“听说啊,传闻中不喜与人接触的衡水门大师兄身边竟然跟着一介书生!”
“那为什么衡水门的大师兄,后面会跟着一介书生,”甲疑惑道。
“据小道消息传出这大师兄身患恶疾,每个月都需要有人献血才可减轻痛苦!但是这个消息我是不信,衡水们的大师兄可是孤僻高傲,清冷疏离的”乙说。
“对,我也不信这个消息肯定是有人作假,是谣言!”甲怒拍桌子愤愤不平的说。
……
与此同时,被众人议论的衡水门大师兄那边。
“你在干嘛!”大师兄无奈扶额道。
只见书生正趴在地上,似乎要感受大自然的气息。
这大师兄穿着一袭青衣,身材修长,肩背挺直,气质高绝如冰山雪莲。他生了一张俊美的脸,眉若刀裁,发如墨染,眼瞳漆黑,鼻梁高挺,那双削薄的唇却紧抿着,脸上的表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凉薄。
而书生则一身泼墨长袍,乌发用白玉冠高高竖起,容貌清秀,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照得他的皮肤白皙泛光,犹如美玉一般。
大师兄用树枝戳了戳他。
书生感慨道:“别闹,我正在感受大自然……这自然的风景真是让人惊为天人啊。”
大师兄有些无奈地蹙眉:“别乱用成语!”
他弯腰拽起书生的胳膊。
“好了,快起来,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了!”
书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撇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前方就是传闻中最繁华的晓月城了吧?”
……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晓月城。
但这个城镇却远不如传闻中那般繁华,甚至有些死气沉沉。各家各户门窗紧闭,街道上没有一个人,枯枿朽株,无一不透露着衰败与凄凉。
书生沉吟道:“传闻中繁华的晓月城,怎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说着,他便陷入了思绪之中。
而大师兄的表情仍旧不见改变,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在这种时候格外令人心安。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如山涧清泉般沁人心脾:“先进去看看,找客栈里的人问一问。”
书生点头道:“好”
他们来到一家客栈门前,书生上前敲门,里面却无人应答。书生只好再次用力敲了敲,并且大喊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过路的,想来您这里住一晚上”
这时门才被缓缓拉开,来者是一个瘦弱的老人。
老人说:“本店近日暂停营业,二位请回吧!”
说完正要将门关上,却被大师兄用手抵住。
大师兄道:“老人家,如果你同意我们入住,我们愿付双倍房钱!”
老人摇了摇头,坚定道:“抱歉,这不是银钱的问题。要是你们真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去找城主,城主府在晓月城东北方,他会为你们解答这一切的。”
说完,他便用力将门关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大师兄道:“此事必有蹊跷!”
书生赞同道:“是啊!又得去找城主,我真的很不想见城主,他们一个个都肥头大耳,趾高气扬的,唉!”
“你弄错重点了!”大师兄顿时给他了一个爆栗。
根据老人的指点,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城主府。
还是书生上前,抓住门环撞了撞大门,金属与漆门碰撞的声音在这寂静一片的地方无比清晰,几乎要形成回音。
很快,门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为他们开门的人并不是仆从或者管家,竟是城主本人。这个城主并不如书生所想的那样肥头大耳且趾高气扬,他虽然身材高大,但却瘦弱不堪,脸色青白。
城主年纪不小了,脸上长了许多皱纹,皱纹间夹杂着伤痕,花白的胡子乱糟糟的。他身上穿的衣服尽管依稀可以看出昂贵华丽的样子,却又脏又破。
城主虚弱道:“你们是……?”
“我们是衡水门的人。”大师兄举起自己的腰牌。
城主闻言,一脸崇敬道:“原来是那个天下第一门!”
大师兄拱手谦让:“过奖,其实我们只是一个普通江湖门派而已。敢问城主,这晓月城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子?”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先进去再说吧。”
偌大的城主府里没有一个仆从,那些本该精心打理的名贵花草也尽数枯萎了,许多桌椅上都落了厚厚的灰尘。
他们来到了城主府的大厅。城主十分朴实地用袖子将桌椅都擦拭干净,书生一时对他另眼相看。
“其实这都是因为一座凶宅!之前因为我们这里信仰雨神,所以会从城中挑选一位出生时天边出现彩虹,并且多才多艺的女子做神女,一代神女寿数将近时便开始选下一代。多年前上一代神女即将去世,所幸及时找到了合适的女子继任。我们希望新的神女能保佑我们这里风调雨顺,年年平安,可好几年连续大旱,百姓民不聊生。”城主正色道。
“后来?”大师兄挑眉。
“后来我们便不再相信这个神女了。因为她长得很漂亮,所以晚上便有许多男子去她住的地方……我没有这样做,还阻止其他人,可他们不听。”
“真是混蛋,他们怎么能这样?即使不再信任,那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书生恼怒道。
城主叹了口气,接着说:“后来,那位神女就死了。大家都说她是含恨而终,死后会变成厉鬼,她住的宅子也就成了凶宅。本来这就是个传说而已,谁知最近几年那凶宅每月都会死一个男丁,这,这……这弄得百姓是人人自危啊!都说是神女来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