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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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辰雪是被窗缝隙透进的微光唤醒的。

意识缓缓回神，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光亮，而是温暖。

她动了一下，立刻感觉到陌生的酸软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昨夜那些朦胧又炽热的记忆碎片随之涌入脑海，让她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正被陆绎搂在怀里。他睡得很沉，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以一种全然占有的姿态将她圈住，另一只手被她枕在颈下。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地拂过她的额发。她悄悄抬眼，从这个极近的距离看他。

睡着的陆绎，敛去了所有锋芒，显出几分难得的、近乎纯真的温和。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露出温柔的笑意。

尹辰雪应了一声，发现自己嗓子也有些哑，脸更红了，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

陆绎低笑，手臂收紧，没让她逃开。

陆绎低下头，笔尖蹭了蹭她的：

“陆夫人”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浓浓的亲昵和满足，让尹辰雪心头一悸，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她小声回道。

视线忽然落在他微敞的衣襟上，那里隐约可见……她昨夜慌乱中留下的痕迹，脸更热了，慌忙移开眼。

陆绎显然察觉到了她的窘迫，笑意更深。他没有继续逗她，只是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更舒服地靠着自己。

这话意有所指，尹辰雪耳根都红了，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他从善如流地认错，语气却毫无歉意，只有餍足的慵懒。他抓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一口一个“夫人”，叫得自然又亲昵，仿佛已经唤过千百遍。尹辰雪心里那点羞赧，奇异地被一种甜丝丝的暖意取代。她不再躲闪，任由他握着手，将脸埋进他肩窝，闻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混着一丝昨夜残留的、属于彼此的暖昧味道。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谁也没再说话，享受着晨光里这份无需言语的亲密和宁静。昨夜的种种，从忐忑、紧张到最终的亲密无间，此刻的相拥，便有了尘埃落定的踏实。

等两人真正起身，已是日上三竿。

尹辰雪换了身浅绯色的常服，比嫁衣轻便许多，仍是喜庆的颜色。

陆绎则是一身月白锦袍，玉带束腰，清俊挺拔。

两人并肩立在镜前，镜中人影成双，眉眼间都带着初为新婚的、掩不住的柔光。

陆绎牵起尹辰雪的手，带她出了房。

晨光穿过庭院新发的枝叶，细细碎碎地落在两人相携而行的背影上，陆绎侧头听尹辰雪说着什么，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那交握的手在光影里，握住了往后所有安稳的晨昏。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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