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是Z国人?”
扶南阳拿着矿泉水,倚在栏杆旁,声音幽幽地问,眼里的怨气遮不住
徐正象征性的咳了两声
“害,我哪知道啊,不过中文说的利索,应该是。”
“他还叫她栀子……”
扶南阳眼神肃杀,望着不远处的篮球场,像是能把橡胶地板盯出个窟窿来。
徐正擦了擦脑门边的汗,
“你别急嘛,万栀笛这么喜欢你,怎么会被那野小子拐跑的……”
话落,扶南阳眼神猛地转过来,像是被戳中心事,咬牙切齿的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
说完,再看向篮球场
徐正背后凉了凉,偷偷瞄了瞄扶南阳,只见他喝完矿泉水,用力一捏,塑料水瓶顿时瘪了下来。
徐正觉得自己有生命危险。
……
周日上午,东锦霖苑,23号。
冬日里,早上七点的熙城格外的冷,
房间里的少年坐在椅子上,
“……有个男声,在喊什么栀子····”
扶南阳心不在焉趴在桌子上,心里不断揣摩那只缠着万栀笛的“狐狸精”。
几张干净的草稿纸,早就“惨死”于扶南阳的笔下,布满了乱画的黑色圈圈。
烦躁的扯扯头发,眉头像拧紧的锁。
栀子。
就连他都没这么亲昵地叫过万栀笛。
那“狐狸精”可以这么叫万栀笛,万栀笛八成也是默认了。
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拿起手机,翻开联系人
第一个看到的联系人:a万家妹妹。
自从他开始有手机之后,给万栀笛的备注一直都是a万家妹妹,这样他才能翻开联系人,第一个看到她。
摩挲几下手机屏幕,最终将手机随意甩到了床上,泄气般的躺在床上。
窗子没关,寒风肆意的吹进房间,吹起灰色的窗帘,吹乱了床上少年的心。
······
“外公,您又不穿外套”
万栀笛撅嘴,拿着褐色棉服,语气里杂了少许责备。
这两天C市出晴,花园里的雪一夜之间消失了不少。
顾老穿着厚厚的毛衣,背手站在花园前,眯着眼睛,看真面前粉色的花海,没太在意孙女的责备。
笑呵呵的接过外套,看万栀笛的嘴撅得都能挂个油瓶了,
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
“外公年纪大啦,雪化了,就想着出来看看花园里的花。”
万栀笛还是忍不住“教训”几下
“外公,这天这么冷,下次可别这样啦,下次一定记得穿上外套再出来,这样容易的感冒的吧”
顾老“呵呵”两声,万栀笛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饱经风霜的大手摸摸大片的海棠花,
声音越发哽咽
“你外婆生前最喜欢海棠了”
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她听的。
“她啊,就像个没长大的姑娘,就喜欢粉色,跟我说,海棠花好坚强,一年四季都能开的这样灿烂·····”
眼角微红,拭了拭眼角得泪,朝万栀笛挤出个笑容
“外公年纪老啦,就喜欢念叨从前······”
万栀笛眼眶也红了。
看顾老咳嗽两声,脚下有些不稳,连忙搀扶他回房。
········
几天后,平安夜
窗外不知何时,又刮起了大风,
夜里下起了雪,万栀笛看看墙上的钟表,快凌晨了,戴好手套,穿上雪地靴,家里的人都睡下了,佣人们也放假了,摸上手机,偷偷出门了。
睡不着。
万父和万母还有顾老一人给她塞了个大苹果,她打算早上起来吃。
门前堆满了雪,拍了张雪地靴踩在雪地里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没配文。
快圣诞节了,路边都张灯结彩的,很漂亮,半夜里,她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街上还有几对才归家的情侣。
没几分钟,手机响了,来电——扶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