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楼梯上狂奔的扶南阳心中慌闷,众多走廊处的人只看见一个背着黑色书包的高高的人影。
但还是有位于二楼的少数初一思春的女生看到了正脸。
“天哪,那是扶南阳吗?”
“我去,连狂奔都那么帅!”
“感谢上苍啊,让我看到了活生生的校草啊”
·········
万栀笛此时正背着书包,手上还抱着一小摞书,埋头疾步朝校走去。
“嘿!”
不知是谁拍了一下万栀笛的右肩,万栀笛抬头一看,是她的同桌,赵楚然。
看她抬起头来,此时两人距离并不远,赵楚然可以看见她被热的通红的小脸蛋,和修长白嫩的脖颈。
脸色由肉眼可见的速度“噌!”的红了起来。
“有事吗?赵同学”
赵楚然本来怀春的心思被这一句“赵同学”硬生生拉走了好些。
“我,我看你一个人走,还抱着一摞书,就想着来帮帮你····”说罢,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扶南阳到的时候就看见这么幅场景:阳光下,校园门口不远处,赵楚然把一脸的情绪挂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害羞,万栀笛只是淡淡的和他说话。
而从扶南阳的角度来看,是万栀笛抱着书“深情款款”地仰头盯着赵楚然,然赵楚然也害羞的看着万栀笛。
“喂,小矮子”
话落,万栀笛就知道是谁来了,想想之前在操场上的尴尬的告白,拔腿就准备跑路。
谁想扶南阳像是知晓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万栀笛的小短腿哪里比得上扶南阳的长腿,只见他上前两三步便轻易地将万栀笛的后衣领伶了起来。
“想跑哪儿去~”
慵懒的声音倒是衬得扶南阳温柔了许多。周围陆陆续续经过的女生怔了怔,都红了脸。小心翼翼地瞧着他们,窃窃私语。
“诶,他们感情真好啊”
“他们,哪个他们?”
“哎呀,就扶南阳和万栀笛啊”
“噢,你不说还真是,看起来好亲密,唉,什么时候上苍才会赐我一个帅气的蓝颜啊”
“不对啊,万栀笛今天下午不是告白被拒了啊,怎么还跟扶南阳缠在一起呢”
万栀笛自知是跑不过扶南阳的,扯了扯后衣领,挣扎中自然听到了陆陆续续女生的对白,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你快放手”
扶南阳紧了紧抓住万栀笛的手,
“你叫我放我就放啊,那岂不是显得我好没面子”
赵楚然盯了盯他们两个,自知自己没戏了,自觉的打了声招呼
“既,既然扶同学来了,那我先走了”说罢便不自然的扯了扯书包带子,瞥见扶南阳略带炫耀的眸子,脸上的酸涩一闪而过,快步朝校门走去。
看着赵楚然的身影远了,才堪堪放下了揪住万栀笛后领子的手。
“笨蛋,怎么不接我电话”
万栀笛略微尴尬的理了理后衣领,“我忘了嘛”
“那我走了你怎么不叫住我”扶南阳其实最气愤的是万栀笛看见他走了却没有要留住他的意思。
“我,我这不是以为你有急事嘛”万栀笛咽了咽口水,水灵灵的大眼眸天上地下,左边右边瞟,就是没有要直视扶南阳的意思。
扶南阳就算是再如何钢铁直男,也知道万栀笛为什么这么避他而不及。
想到操场上小丫头支支吾吾地对他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时,宠溺的揉了揉她发丝略微凌乱的小脑袋,
“那你不知道来问我一声”
万栀笛的脑袋不堪忍受扶南阳对自己刘海的“暴行”,不满地说,
“你把我头发弄乱了”
这才抬起头直视扶南阳星辰般的眼眸,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装满了自己的影子,不经意间,看呆了。
扶南阳看着万栀笛花痴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不同于平时的吊儿郎当,万栀笛在里头看见了温柔,和宠溺……
一时间,她差点沉沦在里头。
见她没有回答,扶南阳擅自抽走了万栀笛抱在胸前的书,
“我帮你拿,走吧”
万栀笛愣了愣,才堪堪跟上他的脚步。
离他们几百来米远的教学楼上,杨琪若眯眼盯着远处一高一矮的两个背影,若有所思·······
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到告白和出国的事情,直到走到“东锦霖苑”这四个大字前,
扶南阳顿了顿,
“走吧,去小亭子那边聊聊”
万栀笛“嗯”了一声。
扶南阳和万栀笛通过大门,来到小区里的一片青青草原,沿着草地铺了一小条石头砌成的路,直达不远处的红漆刷色,木制的小亭子。
走到小亭子,扶南阳放下书和书包,坐在围坐上,万栀笛也缓缓取下书包坐在扶南阳的对面。
扶南阳坐着,双手合起搭在膝处,
“说吧,你该跟我坦白什么”
万栀笛揪了揪校服外套一角,心里清楚明白的知道扶南阳说的是什么
“我,我······我,我妈妈去年就有想让我去国外读书,对不起,没有告诉你······”
“嗯,然后呢”扶南阳盯着面前的女孩,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直插主题
“那你说喜欢我······”
“那,那个,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万栀笛打断扶南阳的话。
她真的怕极了,虽然事先给自己筑好了心理强,但是在扶南阳当时“无所谓”的回答下一下就被击得粉碎,心里叹了无数口气。
她不奢求扶南阳能喜欢她什么的,她只希望她和他能继续保持现在这种关系。
放在膝前的双手握的更紧了。害怕听见下一秒扶南阳的回答。
“当然不可能”我可是要当你男朋友的。未将下一句话说出。
“欻——”,万栀笛低着头迅速站起来抓上书包,抱起对面的书,不等扶南阳反应,哽咽的发出了蚊子般细小的声音
“我,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了·····”
然后像有野兽追在身后似的,从小亭子落荒而逃。
扶南阳没有错过万栀笛染的通红的兔子眼。
“喂,喂!万栀笛——”
听着后面扶南阳的叫喊声,万栀笛不由得咬着牙,跑得更快了。
扶南阳一阵心慌,糟了,万栀笛误会了,于是也抓起书包,朝那个娇小的背影狂奔。
但万栀笛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使,平时的八百米测试都吊车尾的人,竟是让扶南阳追的好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