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能力的复制和异能的加持,原本不近的距离被缩短到半个小时。眼前诡异枯燥的树干剪影逐渐稀疏,渐渐逼近房屋的轮廓和脚底不再柔软的土地。踏踏,皮靴踩在石板路的声音突兀也单调;正如凌晨失眠时放在床头的时钟,滴答咔咔指针转动,一分一秒在流逝,它记录的不是时间,是血液流动经过心脏时的跳动,毕竟生命如此奇妙。
尖拱和肋架的拱顶,高耸削瘦直插没有光明的未来,矩形与转折生硬的柱脚相连,数与色构成脱俗的渲染,形而上的沉思书写着风格迥异。不知为何,邢轶总能从它诡异黑暗的结构中品到几分神圣和哀鸣,血族是否真正如同文艺复兴的哥特风,流行强大却被鄙视,孤立偏执且矛盾?(本段部分源于哥特风建筑的百度百科改编)

滴滴,邢轶摁住耳麦,呼通鹿晗
邢轶鹿晗,给你派个秘密任务。
鹿晗行啊,是给飞船擦擦外壳儿还是拖拖地板啊~
无视耳麦那头的冷嘲热讽,邢轶仿佛已经脑补出鹿晗痞笑着满脸不屑的样子。
邢轶听着,我要你根据布拉德尔特星的环境,设计10艘飞船。
鹿晗好啊,我要设计…等等,你要我设计飞船???
这边猖狂坐在邢轶的驾驶椅上,把双腿跷在操作台上的鹿晗差点滑下来,沉默许久都没听到邢轶的声音,这才确定她没开玩笑。
邢轶嗯,具体资料与我们调查的进度实时共享,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给我 草图和最基础的建模。
鹿晗不是老婆呸,老大,我我我……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一心急就喊错了称号,明明联络已经切断,鹿晗的耳根仍通红。
鹿晗我刚刚,叫了她老婆?
鹿晗不行不行,鹿晗绝对不行啊,人儿都有三位丈夫了,你去排个老四算个什么妾
鹿晗呸,我干嘛要当妾,不对,我干嘛要跟她在一起,真是跟边伯贤待久了傻了!
鹿晗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说,情绪还格外起伏跌宕,情窦初开的少年并未意识到,曾经不敢期许的未来,已经多了一抹亮色。

切掉联系,邢轶慢慢步入清冷的巷道,她感受不到一丝气息,可多年的战斗经验又在告诉她,暗处随时都藏着虎视眈眈的威胁。
易烊千玺咳!
突然某个角落响起了微弱的咳嗽声,她立刻侧身隐入拐角的墙后,接着几个杂乱的脚步从那个角落传来,他们浑身的血腥味,低喃着模糊而陌生的语言。
易烊千玺喂,看戏,看够了吗?该死的,外星人。
一位少年扶着墙缓缓走出,他的嘴角还有未被抹去的血迹,僵白的皮肤接近病态,顺着雕刻极其完美的鼻往上,是一双深邃的眼。即使直觉告诉邢轶,他的年龄可能比自己大数十倍,她仍觉他眼中出去警惕的冷漠,还有一丝少年未曾褪去的澄澈与坚韧。

邢轶抱歉,我并非……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回箱子里,见他并无恶意,邢轶配合着放弱呼吸,接着刚刚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女吸血鬼我刚刚好像嗅到的别的气息。
某吸血鬼嗤,你的血种什么时候这么纯了,连莱德公爵都没察觉到你倒是嗅到了。
莱德走吧。
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一男一女的争执,听着他们的脚步渐渐散去,邢轶这才放松呼吸。
邢轶谢谢。
正打算离去,身后恶魅般声音响起。
某吸血鬼小东西~你想去哪儿!
女吸血鬼哼,我就说有别的气息。
没想到他们折回来了,邢轶攥紧腰间地匕首,那是李洙赫给她的,只有银制武器才能克制血族。
某吸血鬼咦,她的血闻起来很臭,有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不会,被绑到外星玩坏了吧~
莱德抓住再说。
女吸血鬼是,莱德公爵。
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一抹黑影从身侧闪过,敏捷地避开后,手中锋利的武器也被微弱的光线反射,在无尽的黑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某吸血鬼看来是刚被转换的外星人呢~
女吸血鬼肮脏的血真让人恶心。
两人一前一后堵住了邢轶,而那个莱德却始终没有动作,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出手。
短短五分钟,邢轶已经被他们变态的速度恶心到了,不行,再这么耗下去迟早会死,对了,异能!
就在分身着一瞬,那个女血族已经朝她袭来
噗
本应承受的痛苦并未传来,少年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的左肩被击中,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加浓郁。
邢轶抓紧我!
邢轶似乎已经感受到角落那个名为莱德的血族浓厚的杀意,来不及多想,但这个帮助了她的少年肯定不会被轻易放过。
待到下一秒,她已经带少年瞬移到郊区。
易烊千玺你,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少年并未感谢他,反倒将她抵在干枯的树干上,锋利尖锐的牙即将没入动脉。
一烁强光朝着他冲来,在躲开它的一瞬,邢轶也被松开。
邢轶Baekhyun!
边伯贤宝贝!
边伯贤大步跑了过来,紧紧将邢轶拥入怀中。

邢轶我没事,你呢?
边伯贤我在街上听到你们那边的打斗就赶过来,结果刚好看到你带着这小子瞬移跑了。
邢轶阁下,我们并无恶意,甚至是有求于你。
一旁的男生一直没有说话,但邢轶能感受到他并不想伤害自己,哪怕刚刚尖利的牙齿已经逼近自己的动脉。
易烊千玺为什么,他,有光?
他好像不太会组织语言,或者说是少有说话,连基本的断句都有问题。
邢轶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以用龙族后代的消息跟我们换吗?
易烊千玺你们,是龙族?
少年明显不信任他们,眼中的防备更重了一层。
邢轶不,但我们是来救他们的。
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好,我,告诉你们。
!!!
邢楚说过,信任对于愚蠢的人是廉价的,而对于狡猾的人又是无价的。邢轶明白,她并非善良之人,不过是怀有责任不得不前行的众生一员,可从灿烈到李洙赫再到这位陌生的少年,她的心中仿佛一直在指示着她:相信他们,便是相信世间少有的一份美好;爱情也罢,亲情亦或友情也好,信任是一份选择,或许善良也是。
少年自从上飞船后便一直警惕地打量周围的环境,但奇怪的是,他并未对飞船内相比于布拉德尔特明亮数倍的灯光,表现出一丝不适。邢轶手中缓缓输出的绿色光芒仿佛有魔力般,让从未感受过温度的少年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好像自己的存在再也并非可有可无,至少光明和温暖还未抛弃自己。

邢轶可以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易烊千玺没,龙族,在布拉德教堂的地下监狱。
他低着头,对着邢轶温和地目光有些不自在,修长骨感的手指捏着衣角。
邢轶你可以带我们去吗?
易烊千玺可以,但,我还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