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翊糖不是傻子,她看得出,夜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但是,自己真的不能出去。现在的情况,自己出去说不定会被要挟作为人质。只能相信那个男人了吗?
(千万不要出事……)

翊糖双手合十,看着场中,默默祈祷。
又是一阵刀光剑影,噬者的身体也疲惫起来。

不和你们玩了。

(他果然要出那一招……)

(眉峰一凜)这是……那个传说中可以吞噬一切的——

他疯了吗!唐呓不是还在这里吗?

你以为他在乎唐呓吗?他只是用相生锁牵制唐伊,从而牵制我们罢了。

嘁——
蒙蒙亮的天空木然被撕裂,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裂缝——
忽然袭来的大风,让几人刚刚稳住的身形再次溃散。

大家小心!
周围绿色的毒物也被裂缝吸收,消失。天令开始担忧了——他根本猜不透叶卿的想法。

还不到时候吗?天魔!
风越来越大,叶卿身后的冷汗越发多了起来。

(勾唇)来了……
果然,下一秒,一道光亮直冲叶卿而去。
夜!

紧抓住窗口的木栏,翊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去。

在灭掉那些蠢货之前,我要亲手解决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招可用!

来吧,反正我也没有办法反抗,不是吗?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不敢动手。
两人接近的一瞬间,黑色浓雾弥漫开来,唯独那声利剑刺破肉体的声音格外清晰。

倾寒!

天魔!
根本稳不住身形的几人,都死死地盯着那团黑雾。
此时,脚下的白芒越发刺眼,天空的裂缝也慢慢关闭了。而唐呓脚腕的那个相生锁显现出后,应声断裂。

(蹙眉)相生锁……断了?

倾寒!
稳住身形的唐菖蒲,首个冲向黑雾,却被不可见的屏障阻拦住。

这个是——

是去“那个”的通道。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完全消灭噬者,看来天魔是想好了,要和他一起去“那里”了。

(垂睫)一切都是为了她吧?

是……
透明的通道中,黑雾慢慢散开,翊糖在看到那个场面之后,瞳孔收缩,咬牙跳下了阁楼。
她的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另一个场景——峄山“惨案”。

哈哈哈,困住我又如何?你死了,法阵可不会继续。

谁说,这个法阵是我完成的?

(怔)什么?
噬者转头看向钰颖旁正在疗伤的辉夜,眼神充斥着杀意。

你——
一抬手,叶卿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想象中到来那样的疼痛。

唔。
噬者心口传来的痛楚直接刺破胸膛,那里无数只小虫慢慢爬了出来。

这是……夏夫人的……

(紧握双拳)菀儿……

看来,你势必要死在这里。

休想!
白芒渐渐吞噬二人,噬者趁机掐住叶卿的脖子,叶卿反抗之时,不小心跌倒,二人肉搏起来。叶卿脸上的面具应声掉落。
(怔)


别过去,你不应该去救那个男人,你根本不知道他——
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恩怨,他现在只是我的师兄——翊倾寒!


糖糖,快回去!

(蹙眉)
我不要!

叶卿的余光瞥见正赶来的翊糖,心中有些酸涩。

想不到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布这么大的局。

彼此彼此。
大笨蛋!

双手触及那个屏障,翊糖被狠狠地反弹回来,跌倒在地。

圣女——
可溟拉住想要跑过去的君澄羽,摇摇头。
鼻尖酸涩,泪水终于冲破屏障,一滴一滴往下掉。
白芒越发灿烂,肉眼几乎要看不到里面的场景。翊糖仅仅能看清他的脸。

(轻笑)
大坏蛋!你快出来啊!

大坏蛋……

泪水模糊了视线,翊糖还是没有停止去接近那道白芒。
屏障里,叶卿摇摇头,嘴唇动了起来——
“再见——我的伊儿……”
不要——

白芒吞噬了眼前的一切,眼睛一痛,陷入了黑暗,只听到耳边几人的呼声——

伊儿!

糖糖——

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