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又开始模糊起来……
叶平黎的记忆里,最清晰的就是这件事了。
在第二次人魔开战前,舞不知为什么与叶闽大吵一架,她……离开了血城。
幸好……她因此没有遇害……

阿祁……
仍是那个熟悉的脸庞,只是眼神中往日的温柔不见了……唯独剩下了对待魔人种族的冷漠无情。
她的眼角湿润起来,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能回神。
叶凡,叶倾寒与唐呓纠缠脱不开身。

姑姑!

卿儿,去照顾你姑姑。

可是老头子你……

去!
叶倾寒再次挡下一波琴音,艰难地转身离开。

魔人……死。

阿祁……
一团黑气直接将他手中的长剑震碎。

大叔,你这是被老阿姨控制了吗?自己媳妇都不认识?

(嘴角抽搐)老阿姨?

死……
翊祁捏着法诀,仍挥舞着手里早已破碎的断剑。

啧。
叶闽看着叶倾寒,胡乱摸了摸眼泪,提起弓箭站了起来。

抱歉了,阿祁。
而在另一半,叶平黎始终下不去手。
就在倒地的谷子期面前,是一个少女,她有过和舞一样的眼神——恐惧。
他的身边围了一圈士兵的身体 充斥着无尽的死亡气息。
似乎,他在这个女孩眼里,就是死神。
也许,她的离开,也是因为他吧……

雪儿,你走……
她颤抖的腿在两人面前是那么显然,但她却未后退半步,仍展开手臂挡住他的去路。

(摇摇头)我不要……

(扬声)……叶平黎,你要还是男人,就冲俺来!

(心中一痛)
叶平黎闭上眼睛,转身就走。

哎?
慕容雪确认他不会再回来,急忙回头扶谷子期起身。

小心点。

谢谢……

他为何……

(抿唇)
叶平黎提着血刀,直接冲向唐呓。

啧,真是烦人。
血城中,一阵阵嘶吼声,尖叫声……
战争持续了一天一夜,仅剩十几人没有倒下,低阶魔人也全部被圣女的威亚压制到无法动弹。

倾寒,你去休息吧。
叶闽看着他的衣襟都被汗水打湿,有些于心不忍。

我走了,谁给你当前卫?翊祁可以近战,可姑姑不行。

(迟疑)我……

别说了,我不会走的……
其实,他们都看得出……这场战争,根本没有胜算。
水午筝——圣女的魔琴,是攻击的利器,也是治疗的利器。
有了它,唐呓甚至可以打上七天七夜。
占领血城也只是时间问题。
叶平黎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了清晰的意识,耳边却回响着她的声音……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把他推开。

走!
回过神来的叶平黎,场中仍然存在的气息……只有城主,小城主和他。
等等,闽儿小姐呢?
高台上那股刺骨的寒意——冰卯弓?
为何会在那个皇帝小孩的手上?

走啊!
叶平黎只好抱起昏迷不醒的叶倾寒逃离战场。
他只记得,那次战斗中,他的后背大小伤口起码有三十五处,右腿脱臼,左腕关节被碎……
他的记忆力,却是不太好了……
或者,他根本不想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