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似乎坠入冰潭,身子微微发抖
可溟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他紧握着手里的玉佩,叹了口气

师弟……你要是知道这件事,是他们策划的,你会有多伤心?
咳咳咳

可溟赶紧凑过去,关切地看着他

师弟,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一动不动)

可溟洗了一块湿毛巾替他擦着脸颊和额头
他撑着头看他

我们,还真是一类人

可是,我该怎么跟你说……
慢慢地,可溟也回忆起了之前的经历
(接下来,可溟为主视角)
(开始回忆)
当年,我八岁

你怎么搞的?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来,让娘看看

(挣扎)我不

是不是班里的人欺负你了?

娘,我爹真的死了吗?

(摸头)傻孩子,你在想什么?

娘,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一个男人,他说他姓可

你啊,别胡乱猜

省的以后随便一个姓可的人就把你拐跑了

说说,这身伤怎么来的?

(生气)学院里的人,说我没爹……

而且,他说您是青楼之人!

他们该打!

然后你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低头)

以后别那么冲动,

娘怎么可能是青楼之人呢?

来,我先帮你上药

娘,别离开溟儿

嗯,不离开,娘永远都不离开
之后,我才知道,她一直在骗我

你觉得你能躲多久?
眼前的男人,用手里的剑指着娘

(擦了擦嘴角的血)呵,我也没打算躲多久

你觉得这个孩子会让你扳回一城?

竟然还大胆地取为可姓

你不会动他的

毕竟,可氏正着急让一个人接手可氏

你!

(冷笑)也许你说的对,我是没办法动他,但是我可以动你……
从那之后,我被这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带回了可府
母亲是我唯一在乎的人,我不能失去她
可偏偏这个男人把母亲带走了
他用母亲的性命逼我练剑,逼我接手可家产业,逼我修仙
我完完全全按照他的安排来,直到……

什么?

属下已经打听过了,那人说的句句属实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我被接入可府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强迫母亲在青楼卖笑接客
在我进峄山的时候,母亲已经去世了
而我,竟然不知道
我很迷茫,难道要我杀了我的父亲,给母亲报仇吗?

不,不行

可府养着数万百姓,如果可家乱了,很多百姓就会流落街头
于是,我选择了隐瞒
表面上,我一直板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其实,我的心,早已千穿百孔
直到,我遇到了你……
本来在大厅上,在父亲的安排下,我本应该顺势成为翊祁的徒弟
我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他们在谈论着与我无关的事
(挥手,微笑)

(口型)嗨,你好吖

看到这样纯真的笑容,我也鬼使神差地笑了
忽然觉得,这样美好的人,应该是翊祁的徒弟,而不是我
之前就听闻翊祁教导能力绝顶
但我不想抢

你个逆子!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你,要做翊祁的徒弟

亏我还让二长老关照你,你是怎么对人家的?
我甚至懒得回答他的话
脑海中,又出现了那甜美的笑容
值得高兴的是,我的房间与他是背对的。
在这五年里,我听到了大小不一的爆炸声
怎么这么难啊!(抓狂)

我就不信了!


(笑出声)
夜晚,我有时会留意你是否也睡下了
对你而言,也许我并不是熟人
但对我来说,你已经成了我不可缺少的朋友
(回忆结束)
咳咳咳


(回过神)师弟!
(睁开眼睛)


你怎么样了?身体些了吗?
溟师兄……

我抬眼望他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他抓走了我的师兄,杀了我的师傅


(担忧)师弟……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慌忙起身)对了,我要去确认一下


(按住他)师弟!别冲动
(眼中变得湿润)可溟,我就去一会,我不会打扰师傅和师兄的

我就看看


(把他拉入怀中)
我哭了起来
我求求你了,让我出去,我要去找他们

(哽咽)

可溟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赶紧松开他
他已然发现我晕了过去
轻轻为我抹去眼角的泪水
又为我盖好被子,握住我的手

安心睡一觉吧,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