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是个行动派,一大早陆绎带着岑福刚出门,她就拉着晓婉直奔公主府,再跟自己的娘亲和林菱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袁大娘更是热情,满口应承着“没问题,没问题,我就当多一个女儿,你就放心吧吗,娘家的东西,我来准备,你们就去准备其他的吧。放心,我一定按今夏的标准给你准备。”
“娘,你真好!”今夏笑着抱着自己娘的胳膊。
晓婉也被袁大娘的热情感动着,赶紧行礼跪谢“谢谢袁大娘,不嫌弃我这孤女。”
“晓婉,你赶紧起来,说什么呢,你有我们怎么可以算是孤女呢?”今夏赶紧扶起程晓婉。
安排好了娘家的物品,出了公主府,今夏又拉着晓婉来到市井最繁华的街上,定制喜服。今日今夏只带了2名婢女,想着也没什么大碍,也就疏于防范了,可是两个大家闺秀带着婢女出手又如此阔绰自然会招来别人的觊觎。市井中的几个小混混显然是看中两个弱女子出门在外,又带着银子,比较好下手。
见今夏她们走到小巷子里,这几个混混赶紧走上前,拦住今夏她们,今夏知道晓婉失忆,完全不记得自己会武功了,便赶紧伸手将晓婉和婢女护在身后,“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小娘子还挺横,我喜欢”小混混说着向今夏逼近。
今夏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还好带着陆绎送她的手铳。她捂着腰间的手铳打算随时战斗,几个小混混露出凶相,冲向今夏,今夏开始没打算引人注意,所以也暂时没有使用手铳,但几个回合下来,她既要护着婢女和晓婉,又要与这几个混混缠斗,没办法,今夏掏出手铳,对着其中一个带头的小混混的腿,就是一枪,带头的小混混立刻捂着腿喊道“你个臭娘们!你们给我上,老子就不信了。”
说着那几个本来还在攻击其他人的小混混改由一起扑向今夏,今夏一边反抗,一边开枪,但是总不及他们人多势众,今夏担心晓婉她们,回身看了一眼,就见程晓婉的眼神露出凶光,手里似乎运作着什么?奇怪她不是失忆了吗?不是连武功都忘记了,就在今夏失神的一刻,一个小混混上前一把抱住了今夏,另一个刚要袭击今夏,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的身影飞转而来,就见此人瞬间将小混混踹倒在地,又迅速的直接用手刀砍了抱着今夏的小混混的手,那个小混混应声倒地瞬间失去了直觉,今夏被拉回到一个熟悉的怀中,今夏抬眼看去“大人~”
就见陆绎铁青的脸,看着这群小混混,后面紧跟着的岑福将晓婉护在身后。陆绎的另一只手紧握绣春刀,眼神充满了杀意,恨不得立刻将这群混混处决而后快。今夏轻抚夫君的手,陆绎看了看今夏,今夏轻轻摇了摇头。陆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冷冰冰的说道“滚!”
小混混们一看是锦衣卫,赶紧屁滚尿流的丢下同伴落荒而逃了。今夏回身看着晓婉惊魂未定的拉着岑福的手臂,而岑福也在安慰着晓婉,眉心一皱,刚刚晓婉的表情···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出门带小厮的吗?”今夏还没来得及反应,陆绎怒气冲冲的声音就在头顶飘落,今夏一惊,赶紧缩了一下头。
“大人,我····”的确是自己疏忽了,今日要是没有陆绎他们赶来,后果····今夏自知理亏的拉着陆绎的衣袖,说道“我错了,我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陆绎生气的盯着今夏“如果我没有出现,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今夏马上点了点头“所以,夫君最厉害了,我们一定是心有灵犀对不对,我一有难,你看你就来了,夫君真乃神人。”今夏努力对陆绎说着彩虹屁,就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陆绎一想到刚刚那个人竟然抱住了今夏,他随即回头看了一眼岑福,岑福看到陆绎的眼神,里面含着杀意,立刻秒懂。毕竟想要伤害夫人和自己媳妇的人,活着也无益。
回过头,又看着自己这不听话的夫人“要不是我正好经过,听到你手铳独有的声音,你当真以为我是什么神仙?”陆绎气呼呼的说道。
“难怪,我刚刚开枪的时候发现,声音跟我之前使用的不一样,大人定制的果然不同凡响。”今夏赶紧边抚摸着手铳边夸奖着。
陆绎还是很后怕,干脆回身跟跟岑福说道“先送她们回府,然后再去查案。”
“别别~~我们没事了,这就自行回去了,你们还是办正事要紧。”今夏因为自己而耽误陆绎查案,很是过意不去,赶紧阻拦道。
“没有什么事比你们的安危更正经了。”说着陆绎转身看了一眼岑福,岑福点了点头,拉着晓婉往回走,转身之际,今夏看到刚刚小混混站过的地方,地下掉落了一根银针···这是····
回到府中,陆绎因为有事,面色严肃的又带着岑福出去了,临出去前,警告今夏,今日不许再出门。也好吧,就别让夫君为自己操心了。今夏回到他们的房间,婢女伺候着准备好了沐浴,今夏泡在浴盆里,回想着刚刚的情景~晓婉的眼神、手里的动作、地下的银针···难道,她没有失忆?又或是已经回复记忆了?今夏眉头紧皱,其实晓婉是否恢复记忆,今夏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晓婉是否还带着对陆绎的恨意。
沐浴完,今夏坐在镜子前,梳着头发,有些发呆,有人敲门,今夏抬眼问了一嘴“谁呀~”
“我,晓婉”晓婉的声音传了进来。
今夏随即说道“进来吧”
晓婉进到房间了,看样子也是刚刚沐浴完,头发简单挽了个发髻。她见今夏正在梳头,便走过去,拿起了木梳为今夏梳起头发来,今夏看着晓婉,心里揣着疑问却又不好直接问。晓婉给今夏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放下木梳看着今夏,眼神有些异样。许久晓婉开口说道“我的确已经恢复记忆了。”
今夏一愣,看着晓婉,表情很不自然“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我苏醒了1个月之后,那个时候我的确是失忆了,记得那天一个婢女刚打来水,我在洗脸的时候,莫名的脑袋里闪过好多画面,又哥哥又爸爸又妈妈,还有你们、陆大人、福哥,我捂着头静静的发呆了一天,我想起自己做了很多伤害过你们的事情,可是在那一个月我也在福哥那里感受到了一个没有仇恨、没有任务,无忧无虑生活的小女人的幸福感,一时间,我犹豫了。后来福哥对我的种种让我决定就这样失忆下去吧,反正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也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我也不想回忆那些过去,我只想开开心心的面对我和福哥的未来。”晓婉看着窗外平静的说着。
“那你对大人···”这是今夏最担心的事情。
“其实我知道,哥哥当初的决定是因为与陆大哥的兄弟情深,只是后来家境落魄之后,自己的不甘与抱怨,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如今时过境迁,仇恨已经都过去了,现在与我而言,与福哥相守一生便是我的执念,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执着于过去的是是非非之中,而且你和陆大哥又待我像亲妹妹一般,我更不会如此,这场失忆就当是我的重生吧。”晓婉看着今夏坦诚的说道。
“哎~~”今夏如释重负的看着程晓婉,她缓缓站起身,上前抱住晓婉“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好开心,就让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都在你的生命中一起失忆吧,你只需要记住美好的回忆就好,我们未来就是你的亲人和家人,晓婉,我们一起创造美好的回忆好不好?”
“恩~谢谢你,今夏” 晓婉会抱着今夏,点了点头。能够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舒服多了。
傍晚时分,陆绎带着岑福回府了,岑福看着大人的脸色便知他还在为夫人遇险的事情耿耿于怀呢,看着陆绎没好气的回房,心想着···今日晚膳还是分开吃吧,省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陆绎回到房间推开门,就见今夏趴在床上小憩,身下还是大红的喜被,今夏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子,两只手放在脸颊一侧,乖乖的睡姿一点不像她平日里不听话的样子。陆绎虽然心里有气,可是又不忍吵醒她,自己脱下飞鱼服,只着内衣,来到床边慢慢地、轻轻地将今夏挪到自己怀里,随即自己也躺了下来。今夏似乎有些感觉,在陆绎的怀里迅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与周公打架去了。
陆绎将今夏搂在怀里,心有余悸的小声说道“也不知道心疼为夫的惦记,你倒是睡得安稳,亏得我心绪不宁了一整日,坏丫头~非要扯疼我的心不可···”说着陆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酣睡的今夏,顺势把手搂得更紧了“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若你再有闪失,我定不独活”
今夏像是听到陆绎的话一般,将身子往陆绎的怀里钻了钻。陆绎抱着今夏这一天不安定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些,随即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今夏这一觉睡得倒是好,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深夜,之所以会醒也是因为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今夏挣扎着,既不想睁开眼睛又控制不了咕咕叫的肚子,一边用手捂着肚子,一边打着哈欠。
“呵呵···”头顶方向传来了陆绎的笑声。
“大人~”今夏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甜腻。陆绎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睡醒了?饿了吗?我叫他们去准备晚膳。”
“恩,大人,你吃了吗?”今夏问道。
“没有。”陆绎如实说道。
今夏抬眼看了一下窗外的月色“这么晚了,再惊动大家大费周章的准备,不太合适。要不就让小厨房下两碗牛肉面吧。你说呢?”
“好,依你。”说着陆绎站起身,披上外衣,出去吩咐了,今夏则是翻了个身,继续赖着。
不一会儿,陆绎端着2碗牛肉面走了进来,“面来了?”回头再看自家夫人,象征性的在被窝里扭了一下,陆绎宠溺的笑了笑,“怎么还要为夫喂你不成?”
今夏听到陆绎这么说,赶紧回过身,眼睛里闪着光看着陆绎“大人,可还记得,那个时候在严世藩的游船上,我被喂下了软金散,动弹不得,你就是亲自为我牛肉面的。要不····你再喂一次?”今夏说着,坐在床边满眼期待的看着陆绎。
陆绎低头笑着,是呀那个时候为了应付严世藩的交代,还被夫人骂成了“臭流氓、登徒子”。陆绎端起一碗面,走到床前,依旧是轻轻挑起面条,放在嘴边吹了吹,轻轻送到了今夏的嘴边。今夏开心的张开嘴巴,吃了一口。“真好吃!”今夏满足的眯着眼睛,好吃的不仅仅是面,还有夫君对自己的爱。
喂完了春天的面,陆绎也吃了一口,下人们撤下了碗筷,给二人打水洗漱,待都洗漱完毕,今夏满足的倒在床上。“诶呀~~”今夏揉着自己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声音。
陆绎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夫人超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感到很满足。他刚要躺下,就见今夏故意说道“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说着又摆出一副要被强迫的样子。
陆绎眉头一紧,这是要···回忆重现的节奏吗?就见陆绎忍着笑看着今夏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见今夏故意让身体不动弹,模仿着当年在严世藩游船上的情景继续说道“大人,你喝醉了吧,大人你要干什么呀?”
今夏这话一出,陆绎倒是真的想起那夜与今夏被困在一个房间里的景象了,随即配合的说道“严大人说,会让我最喜欢的那个今晚来陪我。”说完低头来到今夏的耳边,带着暧昧的语气说道“严大人的眼力还不错~”紧接着舔了一下今夏的耳垂。
今夏被撩拨的春心荡漾,“啊~大人~”这家伙果然不是当年那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了。可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大人,不可做越矩之事呀”
还玩···陆绎一挑眉,转身附在今夏的身上“何为越矩之事?”
今夏抬眼满眼春意的看着陆绎,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将头转向一侧“大人···坏。”
陆绎的眼神变得深邃“如何坏了?”
不等今夏回答,陆绎便吻了下来···
其实那夜在严世藩的游船上,陆绎虽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会假意与今夏欢好,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故意接近今夏,作势吻她的时候,其实他的内心萌生出了真的想要吻她的想法,那时他还不确定自己的情感,但今夏的确让他的心在那时就有了很大的改变。时过境迁,他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今夏·······爱不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