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物是人非,斗转星移,一转眼袁今夏已经过世3个月了,在这三个月里,程晓婉已经苏醒,由于脑部受到重击,失去了部分记忆,醒来后的晓婉变回了原来那个与世无争的小女孩心性,除了岑福其他人她感到陌生,不过这样也好,忘记仇恨的晓婉,又做回了那个程家的大小姐,被岑福细心呵护着。
翟兰叶提升成了六扇门的捕头,接替了袁今夏成为了新任的“京城第一女捕头”听说又招募到一些江湖儿女加入。
若雪设计了成安,如今成安已经成了大明朝康和公主的金刀驸马,两人暂住在宫里,未来成亲当日再迁入新建的公主府。【番外会奉送驸马特辑】
林菱因为今夏过世伤心过度,身体不适,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孕在身,如今丐叔心疼的紧,日夜呵护着•••
陆绎在今夏服毒当日吐血昏睡不醒,一直在昏迷和高烧中,度过了5日,待陆绎完全苏醒的时候,被告知,今夏已经入土,就埋在夏知秋苑。那是她和陆绎共同的回忆,共同的家•••
第一个月,陆绎日日在夏知秋苑整日醉酒不醒,任谁去劝都无济于事。醒了就守在今夏的墓前喝酒,喝醉了就倒在雪地里、院子里,害得管家赵叔每日都去各处寻找喝醉的陆绎。一个月里陆绎头发凌乱、胡须肆意,活得像个乞丐••••新年的夜晚,陆绎守在今夏墓碑前整整一夜,后因高烧,险些又丢了性命。
第二个月,穆擎宇实在看不下去,将陆绎强行带回了陆府,一番整理,一顿大骂,终于将陆绎骂得找回了一丝理智和魂魄。这一个月,陆绎将所有有关于今夏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房间的密室里,密室里设立了今夏的灵堂和牌位【爱妻:袁今夏】。
第三个月,那个让大明朝臣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绎,又回来了,他无情无爱,眼里只有律法,心里只有寒冬,再无春意;只有家人们知道,每到夜里,陆绎都会在自己的密室里感念亡妻•••
今日新帝登基,同时也是陆绎送沐鹏发配边疆的日子,沐兮儿抱着衣服细软守在北镇抚司的门口,等着自己的父亲•••
陆绎来到昭狱看着沐鹏,他满眼恨意的瞪着沐鹏,一切与今夏死相关的人员他都一并恨着,不过今日他还有一件事情要问清楚,沐鹏看着陆绎端坐在审讯台上,这几个月的昭狱生涯,让他如今伤痕累累不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气概,哆嗦的站在地中间。
陆绎冷冷的看着他,许久开口说道“沐鹏,今日我要问你一件往事。”
沐鹏低声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18年前,你是不是雇佣了杀手,去刺杀当时的陆廷陆指挥使。”陆绎狠狠的问道。
沐鹏没想到陆绎会旧事重提,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是~”
陆绎心里一紧“是你雇凶杀人未果,反而杀了我娘~~~”陆绎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这句话。
沐鹏抬眼看着陆绎“是~是我”
陆绎的拳头紧握,“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继续杀人灭口•••”
沐鹏抬眼看着陆绎“我只是针对你父亲,没想到会误伤你母亲,我曾去吊唁,见年幼的你痛哭在灵堂,一时我动了恻隐之心。毕竟我只是恨你父亲。”
“恻隐之心?”陆绎觉得好笑,他狠狠拍案而起“你派人杀我母亲的时候,你可有恻隐之心?我母亲是为了护我才死在刀下的,如果死的是我,你可有恻隐之心?”
沐鹏自知自己理亏,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陆绎看着沐鹏异常冷酷的说道“18年前,因为你的私仇,你雇凶杀害了我的母亲,害我年幼丧母;18年后,又是因为你的私仇,你与瓦剌使团勾结,想要陷我大明于不仁不义之中,不仅如此,你还间接害死了今夏,我的妻子~如今新仇旧恨,今日应当一起清算了吧。”
沐鹏知道自己被流放边疆,不知陆绎说的清算是何用意。他惊恐的看着陆绎。陆绎看了一眼岑福,岑福点了点头,就见岑福走到了沐鹏身边,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了沐鹏。沐鹏看了一眼瞬间明白瓷瓶里会是什么了?“陆绎,你不可以,新帝登基已经下旨大赦天下,我只是流放边疆,你为何要•••你怎么敢•••”
不等沐鹏话说完,岑福已经打开药瓶,直接将药粉灌入了沐鹏的嘴里,沐鹏倒在地上努力想要抠出口中的毒药,但只是徒劳。陆绎站在上面低着头冷冷的看着沐鹏一点一点死去,直到沐鹏不再挣扎了。陆绎才开口说道“罪犯沐鹏,身染顽疾,猝死狱中”
“是~”身边的锦衣卫听令的说道。
岑福见陆绎要离开,走进说道“大人,今日新帝登基,你是否要去•••”
“不去了~”陆绎面无表情的说道。
待陆绎走出昭狱,在北镇抚司门口,他遇到了等待送衣服的沐兮儿,沐兮儿上前询问“陆大人,我父亲可是一会儿上路。”
陆绎冷冷的说道“他已经上路了。”说完便迈步离开了北镇抚司。
陆绎今日不上朝恭贺的原因是:今日是今夏的百日,陆绎特意提前回府,独自一人来到密室。密室的正中间供奉着今夏的牌位,旁边摆放着衣架,陆绎将鲲鹏嫁衣拿了出来,仔细的挂在衣架上,衣架撑起了整件嫁衣,嫁衣在初春的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金色的丝线异常耀眼。陆绎拿着酒壶,坐在正中间,为自己和今夏各自到了一杯酒,这酒具原是预备大婚时使用的。
只在这个时候,这个房间里陆绎的脸上才会出现万般的柔情“今夏~你好心狠,为何这么久都不托梦给我•••你可知我有多想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丢下我•••”陆绎喝了一口闷酒,一滴泪轻轻落下,桌上摆着今夏留下的那些纸条【我等你】【生死勿念】
陆绎自言自语道“你如何让我生死勿念呀•••我的心你难道还不懂吗?我如何能不去想念你•••”
陆绎又拿起那束他和今夏的头发,端详着“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今夏,你失约了•••”
窗外冰雪消融,初春的阳光不再似那般的清冷••••9
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