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只管放宽心,这回保管叫你称心如意,老身这就去替你寻人!”
老鸨满脸堆笑,眉眼都弯成一团,脚步匆匆退出门外,顺手将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溪儿两个人,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溪儿吓得身子微微发颤,悄悄挪到我身侧,压着极低的嗓音凑到我耳边:“小姐,我们快趁这个机会走吧,万一被人识破女儿身,后果不堪设想。”
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小溪儿,怕什么,有你家小姐在这儿,谁敢为难你……”
哐当——!
一声巨响猛地打断我的话。
房门像是被人从外面狠狠撞上,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屋外吵吵嚷嚷,兵器碰撞的脆响、怒骂呵斥声此起彼伏。
“溪儿,你待在屋里千万别出来,我出去瞧瞧情况。”
“小姐,不要出去!危险!”
溪儿的劝阻还飘在身后,我已经一把拉开屋门。
走廊之上乱作一团,好几拨人缠斗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所有人的攻势,全都死死朝着围在正中的那道身影。
我瞳孔微微一缩,心底飞速转过无数念头:
咦?那不是萧寒莫吗!合着这群人是来杀他的。
没想到萧寒莫居然也会来青楼,行吧,我都来了,凭什么人家不能来。
帮,还是不帮?
脑子飞快权衡片刻,算了,出手帮一把吧,谁叫我心肠软。
短短一瞬,心里已经兜兜转转想了一大圈。
说时迟那时快,我脚下一蹬,直接冲进混战之中。身体几乎是出于本能,原主记忆里的招式自然而然浮现,拳脚起落,竟丝毫不显生涩。
几番交手,我恰好掠到萧寒莫身侧。
他侧身避开劈来的刀锋,侧头看向我,即便身陷厮杀,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没想到你竟会武功,倒是我小瞧你了。”
我扬起下巴:“那是自然,小爷我的本事可厉害着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就往外狂奔。
“别吹牛了,快跑。”
我跟在他身侧拼命迈步,内心疯狂吐槽:
好家伙,被人追杀都能追到醉梦楼来,这人到底结了多少仇家,树敌无数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我深深悟出来一个道理:千万不能多管闲事。
我不过是欠人家一顿酒,犯不上把小命搭进去。
身后追杀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兵刃破风的声响始终不远不近跟在背后。光天化日,闹市青楼之内公然行凶,竟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简直毫无王法。
就在分神的刹那,一道寒光直刺而来,长剑直指我的心口。
我还来不及躲闪,萧寒莫猛地旋身挡在我的身前。
他抬手,徒手死死攥住锋利的剑刃。
猩红的鲜血顺着雪亮的剑锋,一滴一滴往下滚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竟硬生生将长剑折断,反手一截断刃狠狠刺出。
身前那人闷哼一声,转瞬便没了声息。
眼前这一幕看得我整个人都呆住,愣在原地。
“发什么呆,走!”
萧寒莫低声喝醒我,拉着我继续往前逃。
一路奔逃,不知跑了多远,竟已经闯出城外。
最后我们躲进一间废弃的破屋。屋内久无人迹,墙角蛛网密布,灰尘厚厚积了一层,四处漏风。
我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喂,萧寒莫,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追杀都追到青楼里面来了。”我一边喘气,一边忍不住抱怨,“你都被人追着砍了,居然还往醉梦楼跑,这下好了,还把我也连累得跟着没命狂奔。来,把手伸出来我看看伤势。”
我说着便伸手想去掀看他受伤的手掌。
他抬眼扫我,语气淡淡的:“你就不累吗,喋喋不休。”
一句话堵得我瞬间哑口无言,我悻悻闭了嘴。
“不过一点皮肉伤,不必挂心。”
“怎么能不担心,方才是为了护我才受的伤。”
我顾不得许多,直接从自己的衣摆撕下一大块布帛,上前握住他流血的手掌,笨手笨脚替他简单包扎止血。这伤口看着凶险,必须尽快寻个大夫诊治。
我包扎完毕,一抬眼,猝不及防对上萧寒莫的目光。
他一瞬不瞬,安安静静盯着我。
“你盯着我看什么?”
我也抬眼回望过去。不得不承认,这人生得极好,五官精致深邃,越看越有味道,十分耐看。
他薄唇微勾,嗓音低沉:“看你,那你看够了?”
脑子没经过思考,心里话直接脱口而出:“看不够,实在太好看……不对不对!看够了,看够了!到底够还是不够,我自己都搞不清了。”
话一出口我心里哀嚎连连,完了,我的形象彻底碎一地。
没想到这番胡言乱语,竟惹得萧寒莫低低大笑出声,清冷的眉眼都柔和几分。
“糟了!”
我猛地大叫一声,浑身一僵。
萧寒莫满脸无奈,蹙了蹙眉:“你又怎么了?”
我后知后觉才猛然记起,溪儿还被我丢在醉梦楼的雅间里!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平安脱身,有没有独自回府。
“我记起来了,我的人还留在青楼,我得回去找她。”
我转身就要往外冲,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力道稍一带,我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撞进他的怀里。
温热的男子气息将我包裹。
我的心砰砰狂跳,胸膛里的心脏像是要撞破肋骨,咚咚咚跳个不停。1
这糖也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