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若使用传送符呢?
蓝曦臣一笑:

若是使用传送符。

首先要修习传送术。

此术极其难修。

他身上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痕迹。

而且若想使用此术。

需要耗费很大的灵力。

前不久。

我们刚刚出门夜猎。

他状态及佳。

所以我确定。

他绝对没有使用过传送符。
蓝忘机又道:

他不必本人去。
蓝曦臣看了一眼魏无羡,魏无羡下意识的别开眼,蓝曦臣又看着蓝忘机,微微闭眼摇了摇头,不等他说话,魏无羡的声音再次传来:

泽芜君。

你心中其实很清楚。

嫌疑最大的那个人是谁。

只是你不想承认罢了。
蓝木槿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停的念叨着:

“天呐天呐,造孽哇!我干嘛要来受这罪?跟个空气一样。”
蓝曦臣看着魏无羡,再次摇了摇头,礼貌一笑,又点了一下头:

是。

我知道。

这些年。

世人对他颇有误会。

但是我……

这么多年一直相信。

我亲眼所见的。

他不是那样的人。
魏无羡被气笑了,他是真的不知道,金光瑶到底是给蓝曦臣灌了多少迷魂汤才能让他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依旧不肯相信别的。

其实泽芜君为他辩解,我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这个人。

在我心里的印象。

也并没有那么坏。

我们之前不是在讨论薛洋吗?

为什么要吵到魏无羡身上来?
魏无羡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了隔着老远蓝景仪的声音传来。
“嘭”的一声,酒坛子摔打在地的声音传来了。

薛洋之前干了什么!
[屋内]
金如兰和蓝氏弟子对立,地上有这被打破的酒坛子。

他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魏婴跟他相比!

只会让人更加恶心!
听到这里,蓝木槿,魏无羡和蓝忘机都转身看向屋里。

他们这种歪门邪道留在世上!!

就是祸害!
闻言,魏无羡微微低头,无奈的笑了笑,果然,世上还是对他喊打喊杀…金凌还是如此的恨他…
魏无羡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就应该通通都杀光!!
金如兰如同吃了火药核爆一般,蓝景仪不理解:

你发那么大火干嘛呀!?

思追又没说魏无羡不该杀!

他只是说。

修诡道的并非薛洋一种人啊!

你有必要摔东西吗?
蓝景仪看了看地上被金如兰摔的稀碎的酒坛子,金如兰也不甘拜下风:

他不是给说了一句话吗?

修其道者,也未必是想用它来为非作歹吗?

修其道者是谁!?

你告诉我!

除了魏婴!

还能有谁!?
蓝忘机看向魏无羡,有些担忧,若可以,他真的很想为魏无羡堵上耳朵,什么也不要听。
魏无羡无奈一笑,蓝忘机生气了,万神纪充满冷漠,他瞅了一眼便转身要进去,魏无羡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了蓝忘机。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拉着他的手臂的手,也不知是为何,更生气了,直接绕过魏无羡走了,魏无羡微微一愣,微微偏头,便看到了蓝忘机大快步走了进去,蓝木槿也是无奈,她走上前看着魏无羡,那眼神是在说:“你没事吧?”
魏无羡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那些伤人的话从金如兰口中说出来,那种恨意…魏无羡始终还是介意,心中的愧疚感就更多了。
魏无羡微微看了一下蓝曦臣,便转身轻轻用手中的竹笛挥了挥,正要去追蓝忘机时,蓝曦臣的称呼让他愣在了原地。

魏公子!
魏无羡瞳孔瞪得很大,他也没想到,蓝曦臣居然这么快就将他给认了出来。
蓝木槿也是微微一愣,他刚才可什么都没说啊……
蓝曦臣转身,看着魏无羡愣在原地的身影:

不必入心。
魏无羡一笑,摇了摇头,果然,蓝曦臣那么聪明怎么会认出不来呢,魏无羡也不掩饰了,他伸手解开面具,将面具拿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了蓝曦臣,一如十六年前那般的笑着,可现在,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再也没了十六年前笑起来那么治愈人心了。
见魏无羡也坦然相待了,蓝曦臣也是微微一笑,十六年过去了,很多人,事,物,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原来泽芜君,早就认出我了。

嘿嘿!
他笑了笑,将面具夹在咯吱窝,抱手:

魏婴失礼了。
语罢,他就给蓝曦臣弯了一腰,行了一礼。

也是刚刚才确认的。

那么泽芜君也应该清楚。

刀灵重现莫家庄。

绝非巧合!

还请泽芜君多加考虑。
语罢,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蓝木槿两边看了看,她看着魏无羡指了指。

那…曦臣哥哥,我也先回去啦?
蓝曦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去吧。

嘿嘿。
蓝木槿眯着眼一笑,这才离开了。

魏哥哥,等等我。
蓝木槿追了上去,拉住了魏无羡的衣袖:

怎么!?

腿长了不起啊?
魏无羡被她这话给逗笑了,那着手中的竹笛轻轻敲了敲蓝木槿的头,语气宠溺万分:

你呀!
蓝曦臣看了,不由得一笑,突然又想起了秦素问那个小丫头,以前在云深不知处氏,也是天天这样“曦臣哥哥,蓝二哥哥”这样的,被罚抄过的家规,可比魏无羡还要多得多呢。蓝曦臣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可他却又想到了刚才的这一件闹心氏,他笑容僵了下来,微微闭眼叹了一口气。

你们姑苏蓝氏好歹也是名门望族!

当年魏无羡做了什么!人尽皆知!

怎么到你蓝思追说话!

立场这么奇怪?

难不成还想给魏婴开脱不成!?
闻言,蓝思追也生气了,他和金如兰掰扯掰扯:

我并非是想给他开脱!

只是建议!!

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

不要随意下定论!

当年穷奇道截杀!

血洗不夜天!

多少修士命丧于他!?

命丧温宁和阴虎符之下!?

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难道还不能下定论吗!?
蓝思追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好像就是这样的,他根本找不到什么来回答了,金如兰越说怒火越大:

他唆使温宁杀害我父亲!

害死我母亲!

这仇我永远不会忘!

还有什么好开脱的!
欧阳子真在一旁听得脑袋都快爆炸了,终于忍不住了,他出来劝说:“哎呀!你们为什么因为这个事吵来吵去的?我们不要提了好不好吗?”
金如兰无奈的抱起双手,怒火下去了一些,欧阳子真继续说着:“正吃着呢,菜都凉了!”

对啊?

有什么好吵的?

思追也就是不留心罢了。

他随口一说,哪能想到那么多啊。
蓝景仪也加入和解,难得他声音那么温柔不怼人。

快吃饭吧,大小姐。
蓝景仪本来不想说后面那句“大小姐”的,可偏偏自己嘴痒还是说了出来。

大家都饿了。
欧阳子真:“是啊…我们刚刚从义城出来,怎么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吧。你明天就回金麟台了,我们总不能现在在这吵来吵去的吧。”
闻言,金如兰这才肯罢休,可他从小就很骄傲,放不下面子来道歉,他就这样僵着,蓝思追见状,觉得自己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他给金如兰行了一礼:

抱歉。

是我考虑不周失言了。
蓝思追伸出手来:

请坐吧,金公子。

在吵下去,把含光君引下来就……
他话还没说完,脚步声响了起来,他抬头,便看到了蓝忘机向他们走来了,金如兰也才后知后觉,小朋友们也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们心虚的低下了头,瞬间鸦雀无声了。
蓝忘机没直接走来,而是去了店家这里,店家笑呵呵的迎了过来:“客官要点什么?”

酒。
店家:“好嘞,您稍等。”
小朋友们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蓝忘机,蓝忘机突然转头看向了蓝思追他们,蓝思追他们立即将头埋下去了,蓝忘机的目光转了一圈,小朋友们吓得一个个的坐回了原位乖乖吃饭了。

思追…走。
蓝景仪悄咪咪的拉着蓝思追说着,刚还东一个西一个站着吵架的他们,现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已经乖乖的坐好了。
店家:“客官,您的酒。”
闻言,蓝忘机这才接过酒微微点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