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慈安当年段你一根手指!

你就算要报仇!

你也斩他一根手指就好了!

实在记恨不过!

你斩他两根!十根!

或者就算断他一条手臂也好!!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人全家!?

难道你的一根手指!

要用五十多条人命来抵吗!?

当然!!

手指是自己的!

命是别人的!

杀多少条都抵不过!

区区五十多个人而已!

怎么抵得上我一根手指!?
薛成美越发的不理智。

那旁人呢!?

那你为什么要屠杀白雪阁!?

为什么要弄吓子琛的眼睛!?

那你为何要阻拦我呢!?

为什么要碍我事!

也什么要帮常家一家杂碎出头!?

晓星尘!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错了!

你不应该插手旁人的是非恩怨!

谁是谁非!

恩多怨多外人说得清吗!?

或者你当初就不应该下山!

你师尊抱山散人多聪明啊!

你为什么不听她的!?

好好在山上修仙问道!

搞不懂这世上的事!

那你就不要入世!

薛洋!

你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晓星尘!

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你!

我最最最讨厌的!

就是你这种自诩正义之辈!

自以为品行高洁之人!

总以为做点好事!

世界就变得美好了的大傻瓜!

天真!白痴!蠢货!!!

你恶心我?

呵呵!

很好!

我会怕人恶心吗?

不过!

你有资格恶心我吗?

这些日子!

我们是不是…

隔几天就会出去杀一些邪祟啊?
晓星尘不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只是很可惜!

你眼瞎了!

两个眼珠子都被自己给挖没了!

看不到那些被你杀的人!

他们被你一剑贯心的时候!

多害怕!多痛苦啊!

还有那些!

流着眼泪跪下来求你!

放过他们一家老小的!

要不是舌头都被我挖没了!

他们一定会放声大哭!

喊着!饶命!!
晓星尘听到这些,身体往后退了几步,这些话对他的打击,很沉重。

你骗我!

你骗我!

你想骗我!

哈哈哈!
晓星尘拿剑指着薛成美,他不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你骗我…

是!

我骗你!

我一直都在骗你!

可谁又知道!

我骗你的你都信了!

我不骗你的你反而不信了呢!

闭嘴…!

你闭嘴!!
晓星尘崩溃了,他沉重的挥着剑,他想要杀了薛成美,可他躲开了!
晓星尘一手撑剑,痛苦雾霭。
薛成美笑了,将降灾扛在肩膀上,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晓星尘:

好!

我闭嘴!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

就跟你身后的人对对兆!
薛洋打了一个响指。

让他告诉你!

我又没有骗你!
一剑刺了过来,晓星尘宗剑挡住了。
他摸着剑,摸了过去,那熟悉的“佛雪”二字落在手下,他认了出来:

子琛…!

子琛!

是你吗?
薛成美笑了:

哈哈!
半晌,没人回答他的话,晓星尘握住了拂雪剑。

怎么回事啊?
晓星尘带着哭腔。

说句话啊!

说句话!
手被拂雪割破,流了好多的血啊。

谁说句话!
晓星尘声音颤抖,哭了起来。
没人说话,他明白了,正如薛成美说得那样,舌头被他挖了,人被他自己杀了……
晓星尘的霜华剑无力的落到地上,晓星尘松开了拂雪,他。跪了下来。
悲痛欲绝,可他越是这样,薛洋却笑的越开心。

怎么啦?

两个老朋友见面!

感动得都要哭了!

你们要不要抱在一起啊!!?

哈哈哈哈!
晓星尘哭的悲痛欲绝,血泪流了下来,眼睛的疼痛传来了。

救世?

真是笑死了!

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晓星尘捂着耳朵,他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可薛成美就是要说:

晓星尘!

你一事无成!

一败涂地!!!

你咎由自取!

你自找的!

饶了我吧!

哈哈哈哈!

刚才不是还要拿剑刺我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要讨扰了?

啊!!!!
晓星尘崩溃了,他伸手,摸到了地上得霜华剑,就在薛成美笑的开心的时候,他自刎了。
霜华剑落到地上,晓星尘躺了下去,安安静静,薛成美这才后知后觉,他无力的跪了下来,肩上扛着的降灾,突然就掉了下来。

死了更好……

哈哈……

死了的才更听话!
后来,薛成美将他放到茅草席上,给他擦拭着脸庞。将他身上的血都擦干净。
擦完脸,又拿起他的手,给他把血擦干净,晓星尘,最爱干净了,每次都出淤泥而不染,现在,也不能沾上那么多血,都得擦干净…
薛成美解下晓星尘蒙着眼睛的布条,给他换上干净的布条,四处拉满了红线,红线上。挂着符咒。
他做了菜,拿了酒,放在桌子上,看了看晓星尘,笑着给他盛了饭,也给自己盛了饭,还到了酒。
剥开一颗糖正想放入口中,却又看到了身旁的晓星尘,他放下糖果。伸手撑在桌上,安安静静的笑着看晓星尘。
他又看到了那些符,顿时不开心了,他走上前,拿着那些符看了看,他弯下身,仔细的看着晓星尘,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抱头:

啊!!!!
夜晚,偌大的义庄,也只有他一个人了,在也没人和他说话,和他讲故事了。
他疯了一般的将那些红线符咒扯掉,把桌子给掀开了,最后,终于发泄完了,他跪回晓星尘身边,痛哭流涕:

晓星尘…?

你要是再不起来…

我要让你的好朋友宋岚去杀人了!

我要把阿菁那个小瞎子活活掐死!

暴尸荒野!

让…让野狗咬她!咬她个稀巴烂!

晓星尘!!!!
可他说再多,都没人回答他了,晓星尘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
薛洋像是想起了什么:

锁灵囊!

对了!

我…我需要一只锁灵囊…?
回想到这里,薛成美又看向了自己的左手,又想起了一扇,他给晓星尘和阿菁讲的小故事:
“从前,有个小孩子,这个小孩子很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因为没爹没娘又没钱。常常吃不到,于是他就天天想,要是有人能每天给他一颗糖。就好了……”
后来的每日清晨,他总是能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两颗糖果放在他的身边,可是再后来,晓星尘死了,就再也没有人每天给他的身边放糖了…
薛成美看着左手心的一颗糖果,糖果已经碎了,可那是晓星尘给他的最后一颗糖果了,他看着那颗糖,满足的笑了,便再也,没有生气了。
偌大的义庄,从此以后,没有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