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魏无羡终于躺在自家的床上。
被子上还有一股新鲜的太阳味道,周围陈设一尘不染,显示每天有人来打扫。魏无羡感动得直叹气。
“奇怪,为什么一直收不到蓝湛的信息?”
他敲了敲抹额的饰品。
“喂?收到吗?收到请回话。”
魏无羡不是没想过派阿菁去送信,但又担心蓝忘机怕鬼,还是罢了。
其实中断信号的这一天,蓝忘机的日子并不好过。
原来叔父又安排了一个女子上山来和蓝忘机相亲。
“叔父,你还不能接受事实吗?”蓝曦臣上前问。他本想说“不死心”,但又不敢造次。
“见一见怎么了,这位是温宗主的女儿,我一早安排好的!如果不是魏无羡硬生生把忘机掳走……”蓝启仁板着脸说,特别加重“掳走”二字的语气。
温宗主陪着女儿前来。
蓝忘机被叔父唤到会客的雅室时才突然发现纱质屏风后端坐着一位女子,而在席上还有兄长和温宗主。
“忘机,过来拜见温宗主”蓝启仁命到。
“含光君不必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温宗主说到。
含光君刚进来时已猜到九分,现在算是完全明白,自己被摆了一局。
“叔父!”蓝忘机连打呼也不打,直接直面蓝启仁说到。
“忘机,你不必多说,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蓝忘机拱手道:
“恕忘机不能从命!温宗主,在下已有命定之人,今日一切本非我愿,不过是叔父的一厢情愿。忘机断不能再和他人结缘了,还请温宗主见谅!”
蓝忘机终于说出来了!在十九岁的第二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被安排相亲而不敢反驳的人!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了!
“你们姑苏蓝氏合伙在戏弄我和小女吗?!”
听到屏风后的女子在悄无声息的哭声,温宗主更是震怒了!喀地拔出剑来,直指蓝忘机的咽喉。
蓝曦臣冲上前,要拉温宗主的手。蓝忘机任由他用剑尖离自己只有毫发之间的距离。
“爹,我们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女子也不顾抛头露脸,从屏风后出来,冷冷地朝门外走去。
经过蓝忘机身边时瞥了他一眼。蓝忘机却垂着眼,不发一言。
“爹,放下剑。”温情把温宗主僵硬绷紧的手拉了下来。
“我想请问一句,不知是何人能获得这位含光君的心呢。”温情停下来问。
“云梦江氏魏无羡。”
“晓得了。”
她走到门外一跃,御剑而去,温宗主恨恨看了众人一眼,也跟着走了。
大声说出你的名字——
“云梦江氏魏无羡。”
魏无羡在云梦那边觉得有人背后说自己,抱着被子睡不着,又舍不得摘下抹额,生怕错过蓝湛的信息。
为什么现在不习惯一个人睡了?好冷,魏无羡把被子扯紧。
那天之后,蓝忘机被叔父关在了静室反思。他倒无所谓,反正出得了静室,他也去不了云梦。叔父布下天罗地网,连那个静室的漏洞也填上了!
如果睹物可以思人,那魏无羡留下的物也只有那件穿过的白衣了,衣服上还有那天留下的草屑。
那一天是自己生辰,天是那么蓝,草是芬芳的,蓝忘机在席天幕地之下收到一份心爱的珍之重之的礼物。
他穿上这件看来是已脏了的白袍,双手交握睡去了。
但刚睡下不久,才忽然想起还没发消息给魏无羡!但睡觉的生物钟响起,他十分困顿,强打精神,意念集中到抹额——
“魏婴,晚安。我在姑苏等你。”
啊!好困,发完了,秒睡。
“蓝湛!我收到啦!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我等师姐出嫁了就回来!你还好吗?你今天做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终于收到信息的魏无羡激动地拿着抹额说了半天。也不知这样的操作对不对。
抹额没一点反应。
但不对啊,魏无羡想起曾见识过抹额水中救人,还结结实实捆绑过自己,这分明是有灵性的一品灵器。为什么在自己手上就不好使呢?据说这还是“最高档次”的一款。
魏无羡用灵力燃起一道符,但要说什么咒语呢?真是隔派如隔山,蓝湛一定有什么一套心法。自己又不得而知。
“啊!不好!”
符把飘带给烧着了!魏无羡扑腾着扑灭了火苗,不敢再折腾它。
它也许只听自己主人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