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日下午。少爷可以早些来,我拖他片刻,到时您可以当面质问于他!”王掌柜语气忿忿:“这**骗我犯禁,我非要让他吃些苦头!”
“那我们明天再来。”问天看了一眼铁心,王掌柜话说到这份上,他们也不好继续逼问。
“少爷您慢走。”
目送着两人离开,将门虚掩,随着店内重归昏暗,王掌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南宫逸,呵呵。看来事情另有转机呐……”
……
暮色渐浓,日头斜斜挂在山间,将落不落。
玉灵龙的翅翼挂着血丝,疯狂的扑打着,挤出又一次爆发。龙影迅疾的掠过山林,划出一道静寂,少顷后,鸟雀嘈嘈乱起,林深处一声清鸣,才逐渐回归平静。
天光只是稍暗,玉桃山腰的兵卒们已生起营火,燃着火把在山间穿行。南宫逸乘着巨灵龙,自高处俯瞰,火光连在一起,像是盘踞山间的赤红大蛇。
已搜查一天了,进展却并不顺利,早先倒还发现有几次人员调动的痕迹,但追查下去,找到的也不过都是些空了的洞窟。这些洞窟错综复杂,多是人为在天然洞穴的基础上扩展,这其中暴露出的信息,让南宫逸颇感心惊,玉桃山中定然藏匿了一大批的伏兵,对着南宫城虎视眈眈,而这,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南宫城的防卫怎可能疏松到这般地步?
正思索着,散布的灵识却察觉到有龙威迅速逼近,几个呼吸间,已靠近许多。
“域主,是小龙。气息显得十分紊乱!”巨灵龙也已感受到龙威渐近,开口时,已经隐能看到玉灵龙的身影。
小龙本该在府中歇息,此时拼命的寻来,南宫逸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随巨灵龙朝小龙迎去。
玉灵龙接连爆发加速,意识已有些模糊,看到父亲和南宫逸时,硬提着的一口气一松,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斜斜的划出一道弧线,从巨灵龙身侧掠过,坠落而下。
巨灵龙猛一振翅折向小龙追去,堪堪把玉灵龙护在怀里。
小龙的声音低如呢喃,南宫逸却听得清楚,面色越来越差,心里尚存着些幻想。
“我曾给他俩打入的护身禁制仍未触发,说明都还安全,有徵城卫盯着,总不至于出事,能多些磨砺也是好事……”
心念电转间,南宫逸感应的清楚,属于铁心的那道护身禁制轰然爆碎。
……
一切就在不久前发生。
和王掌柜约好了下午去见卖主,问天的心里却不踏实,铁心一直认为王掌柜的话不可信,或许他就是违禁买卖龙鲸遗珍的一环。问天愿意相信铁心,更何况,这佚心阁布置的机关暗格也难免令人生疑,那般巧妙的布置,若非问天常与父亲斗智斗勇,实践出真知,恐怕也难以察觉。
同铁心商量许久,又正赶上玉灵龙寻来,才决定带上兵器,一起前去。若一切顺利便好,若是那卖主想逃或突然发难,亦或是其他变故,有武器在手方才安全。
往神工巷的路问天常去,闭眼也能摸着,可此时走在路上,却总有一种不安缭绕在心头,挥之不去。问天说不上这不安是为何,但隐隐感觉,可能和此行有关,手下意识搭在剑柄,看了看铁心,却发现铁心同样看来。他正想说些什么,余光就瞥见徵城卫的王阜叔叔,便径直走上前去。
茶盏拿起又放下,王阜坐在神工巷唯一的茶摊上,莫名有些焦躁。早先玉桃山那边就发现有不少人混进城内,要查时却一个也不见,大半人手四散下去,按迹寻踪,却只能摸个大概,诸多线索在他脑海里纠缠,搅的是一片混沌。
正烦躁时,却见问天一行携着武器过来。王阜起身应付,两边都有心事,没两句也就任问天离开。
脑袋愈发混沌了,目送问天一行踏入阁中,王阜坐回茶桌,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便在这时,一个手下来报,指着佚心阁说:
“查清了,调来的人里,大半都到了佚心阁!”
纷乱的杂念迅速厘清,王阜的思维从未有如此清明,泄出的气力击碎茶桌,王阜豁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