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往一旁走了走,不知按动了什么地方,问天身边的一个暗格突然弹开,一尺见方的格子里安静的躺着一柄短剑,剑身藏在鞘中,剑镡饰有简单的回形纹,剑茎则包着米白色的皮革,看起来精巧无比。
问天瞧得喜欢,正想拿出来试试,一只嫩白的小手却突然从身旁探出,一把将短剑抢走。问天看去,铁心脸上竟浮现出少有的愤怒。
“王掌柜,你可知这柄剑是何人所制?”
铁心紧盯着王掌柜,冷声质问。王掌柜眼神躲闪了下,面上涌现出十足的困惑和委屈,目光向问天求助着,低声解释:
“这、这我也是收的别人的,当时也没问来历,这我也不知道啊!”
问天也诧异于铁心突然的愤怒,相识这段时间,第一次见女孩如此作态。忙解围道:
“铁心妹妹,你先别急,这剑是哪里有问题吗?”又转向店家问道:“您也别慌,王掌柜,您也跟我们说明一下这剑的来源吧。”
“这……问天少爷,您容我想想,我这一着急就给忘了……”王掌柜皱眉思索着,眼突的一睁,忙说道:“就在前天,前天的晚上,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一个黑色短打的鹰目男子,带着这剑来的。他说的可怜,要拿随身之剑换些银钱来治母亲的重病,我动了恻隐之心,就压价买了这剑……”
“这你也压价!”一旁沉默不语的小龙难以置信,诘问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动了恻隐之心?”
“我这哪知道他说的真假,何况就算治病,我给的钱也足够了,余下的钱还能在这城里添家宅院呢。”
“等下,王掌柜,这剑如此价值,用他的人怎么会没钱治病?”问天突然问道。
“呃……这少爷有所不知,佩剑再好也非财物,凡事认得都是银钱啊。而这剑也可能是捡的、抢的,又或是有什么奇遇,遇到好东西,我哪还管这些细节啊。”
铁心耐着心听完王掌柜解释,错漏百出却也无可指摘,有没有隐瞒,她不在意,把剑柄前递,直接问道:
“王掌柜花了这么多钱,有口口声声说这是不容错过的好东西,那想必王掌柜是知道这剑茎上的米白皮革是何物吧?”
“这、这是误会,误会啊!”王掌柜急声辩解。
铁心皱眉,抽出剑身轻弹,继续说:“剑身似玉非玉,其坚而韧,弹之无声,材质只可能是东方海的护海灵族——龙鲸的鲸骨吧,而这米白皮革也是腹部鲸皮所制。”
话还未落,一旁的玉灵龙已是愤恨无比,他是灵龙一族,同样有庇护剑域之责,他自是知道,守护灵族亦受玉龙国各域庇护,不可杀害,便是将死之时,也都会返回祖地龙墓安眠。而想得到守护灵族的遗珍,除了盗取龙墓,便只有猎杀一途。故以此所制的物品,皆被禁止,这奸商敢买卖此剑,已经可以治罪!
“都说了是误会!此剑是龙鲸遗珍所制不假,但请您细看,鲸骨鲸皮皆有黑纹,已然是被魔气侵蚀,这只龙鲸或是误入魔沼,已被魔气侵蚀,将为魔兽啊。”王掌柜终于找到机会解释,又看向玉灵龙问:“神兽大人,若神兽入魔,皆可斩杀,这种事虽然罕见,也不是没有吧?”
玉灵龙,愣了一下,魔化?他想了想,确实有这实例,满腔怒火便一下泄尽,只点了点头。王掌柜见其承认,才继续说明:
“我本也不想收的,但那人同样向我解释,我才因此答应的。问天少爷,您也知道,魔兽被魔气侵蚀,便只知破坏与杀戮,为祸人间,若其能被人猎杀,所得皆归个人,这些东西虽然和那龙鲸有关,但应是合法的……您说呢?”
问天和玉灵龙相视一眼,王掌柜的解释确实有理,先前粗看时确未发现剑上异常,仔细查看,又的确是被魔气侵蚀。
铁心虽仍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无从辩驳,哑了声,把剑递还不再言语。
“王掌柜,您先前不是说还有两件东西吗?这是一件,不知另一件是?”
王掌柜兀自擦着冷汗,见问天问来,犹疑了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莫非仍和那只龙鲸有关?”问天明了,宽慰道:“您直说就行,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是是,少爷说的没错,确实也和这龙鲸有关……”王掌柜有些尴尬:“这第二件是取那头魔化龙鲸的鲸珠,镌刻而成的一枚吊坠。”
“吊坠?”问天好奇,见铁心没再生气,便问道:“那枚吊坠,可否让我看看?”
吊坠是玉白色的,意外的小巧,应是取了鲸珠的一部分所雕。问天辨认了下,吊坠上镌刻的是“落日入海图”,凭着技艺的精湛和材质的衬托,让吊坠显得愈发的精巧喜人。
问天把玩着吊坠,余光见铁心不时往这边瞥来,还以为铁心也喜欢这吊坠,便朝王掌柜笑道:“若您没意见,这吊坠我便要了吧。”
“这、这当然没意见了。”
问天接过吊坠,小心的收好,见铁心仍往这里看,忙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般来到铁心面前。
女孩的气愤还未完全消退,面上仍带着几分冷意,茫然的看着问天。
“干什么啊?”
“你以前在海域,是不是一直这么有气势?”问天笑着问道。女孩愣了下,冷意消退,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声解释:“刚才只是太过气愤了,平常我没那么凶的。”
当然,确实也有些气势咯……铁心在心里想了想,决定避过这个话题,看着问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