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顺着盘山公路绕行,路招摇初时还兴奋的看窗外,后来就不行了。
盘山公路又弯又绕,让她头晕目眩。
厉尘澜见状,让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给她揉捏缓解她的晕眩感。
袁桀这个糟老头真是坏的很,住这么偏僻的地,简直让人好找。
车停时,路招摇睡得正熟,厉尘澜自然不舍得吵醒她。
车窗上传来一阵不耐烦的敲击声,厉尘澜赶紧抬手,捂住了招摇的耳朵。
可惜迟了,她皱了皱眉,睫毛轻颤,睁开的眼里有委屈也有迷茫。
看的厉尘澜心都软了。
厉尘澜下车时脸色都变了,看的接引小弟心生寒意。
厉尘澜已经来了很多次,就算被轻慢对待,也都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就算他要在车里多待几个小时,都没问题,即便他现在去了会客室,袁老也是下午才会来,通常说一句就走。
一分面子,都不曾给他留过。
厉尘澜转身,小心扶着路招摇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搭在他臂弯里的手,又轻又软,却给了他面对惊涛骇浪的勇气,和柔软安定的力量。
会客室里,冷冷冰冰,没有热茶,也无人声。
安静的仿佛被遗忘,路招摇看着厉尘澜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的墨青,这一路来,究竟受了多少为难与偏待,又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一点一点将路氏发展到如今这般。
当初姥爷走的突然,她又遭了难,在路氏元老眼中,他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篡位夺权的人。
路招摇打开了会议室的门,门口便有两个人伸手拦住了她。
路招摇眉头都未挑一下,高跟鞋踏出一步,厉尘澜就从她身后出现,这二人伸出的手被厉尘澜抓住手腕,反向一转,就在吃痛声中,将他们甩飞出去。
路招摇踩着不急不慌的步子,走廊上凡是想动手为难她的人,都被厉尘澜轻松撂倒,扔到一边。
待踏入中庭,再与路招摇照面的人,都带了犹疑之色。
他们都是跟着袁桀退居的老人,自是认得路招摇的。
见状,路招摇红唇微挑,不动声色的在藤椅上坐下,“叫袁桀那老头来见我。”
有人步履匆匆离开,很快就有人端着热茶,瓜果上来。
不过片刻,袁桀快步而来,头发已经花白,可精神抖擞,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眼中甚至有泪。
路招摇叹了口气,袁桀这人,是个愚忠的,他只认一个人,只走一条道。
如今这般,她是责怪也不对,不怪又咽不下气。
厉尘澜却走到她身边,轻捏了下她的手,摇了摇头。
路招摇撅着唇,想要发难,却见他一脸不赞同,只能忍了下来。
也不知道厉尘澜跟袁桀说了什么,袁桀再出现时,面对她就是一副心疼又不忍的模样。
这般慈爱的表情,让路招摇简直浑身不自在。
最后演变成了在饭桌上,厉尘澜给她夹个菜,他要夹两个,厉尘澜给她剥个虾,他就要给她剥个蟹,厉尘澜给她打碗汤,他就跟着送上一份甜点。
一顿饭,吃的人饥肠辘辘。
回了路氏老宅,路招摇缠着厉尘澜给她煮了个甜汤,才算是揭过了。
明日就要启程回去,路招摇拉着厉尘澜坐在廊下秋千上看月亮。
凉风习习,蝉鸣蛙叫,还有良人相伴,路招摇眉眼弯弯,叫人看了就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