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还躺在床上昏迷的我,陷入了儿时的梦魇。

大脑为我翻阅儿时痛苦的场景,画面。

我看到我刚出生时,因为是个女儿,她看到我的瞬间,满眼失望,我被她丢弃在一旁,爸爸抱着我。到了夜里,她不给我喂奶,爸抱着哭泣的我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因为我太能哭闹,导致爸爸挨个跟其他病房患者道歉,道歉完患者又跟护士道歉。

我又看到六岁那年,她趁着爸爸不在。将我丢弃在垃圾桶里,她告诉我“妈妈跟你玩躲猫猫,我不来你千万不要出来。乖”印象里她唯一一次哄我就是为了把我丢掉。

我又看到四岁那年,因为她只让我吃馒头就咸菜,导致我长期营养不良。昏倒,是爸回来带我去输得液,可是转眼爸爸走了,她就给我拔掉了输液管,问医生将钱尽数要了回来。一步两步从地上拖着我回了家。

我又看到,三岁那年,那是她对我最狠的一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把我扔在茅厕粪坑里。因为她在跟邻居打麻将,我饿了去扒拉她的衣服袖子,被她用烟头在胳膊上烫了一长溜烟疤。也是那年,她打麻将那次,将我的头推在了桌尖上。给我磕了个大窟窿。她不带我治,可笑的说等我的伤口自然愈合。爸回来,看到我额头的口子和脸上的血,吓傻了。急忙带着我去医院,缝了十几针。

又看到冬天我尿裤子,她嫌我烦,恶心。不给我换裤子,让我将就着穿。然后把我丢到外面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她插上门,坐在炉子旁看我在外面被冻得瑟缩晕倒………

不幸的记忆片段犹如毒蛇吐着芯子朝我脑海深处奔走。我只能在我的记忆里,疯狂的奔跑,甩掉它们....

虽说昏迷,可是我有知觉。

我感觉我的眼角流下了一滴郁结的眼泪。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还会为了幼时的事情伤心,为了那个女人伤害我感到难过……

这么多年,我能活下来真是靠着顽强的生存意志………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被呵护成长!谁不想被当成手中珍宝.......谁又想选择这样的妈妈!

内心这样的呼喊越来越强烈…

————

“嗯?小纸老虎?怎么哭了?”

我能感觉到有个人在替我擦拭眼泪,他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他....紧张我??他是谁??

我想知道!我要知道!!

————

缓缓睁开眼睛,陌生的环境。看向窗外,很多穿着病号服的人被护士推着....

嗯.....被护士推着.....???

“卧槽?我怎么在医院里?”

大吼一声,如雷贯耳。我从病床上起来,身上打了个激灵。

一转头,遇上含情脉脉、款款深情对着我的.........男人,这妖孽的脸蛋,星辰般的眸子!

“是你!那天晚上带着女人睡在我爸床上乱搞的男人!”

我立时戒备起来。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

大脑灵活的运转思维:

现在是在医院里,如果他企图对我使用暴力,为他的女票报仇!我还可以大声呼叫“救命阿!”让天使姐姐来拯救我!可是??这个男人此时的穿着看起来非富及贵。若是富家少爷,天使姐姐真的会帮我吗?还有他这魔鬼般的妖孽脸蛋,是会说谎的!如果他对着天使姐姐抛个媚眼说句好话!!!我是不是就菜了??!!!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是不是能打过他?不过。富家公子打斗一般都不行.......

好吧....综上所想,完全是因为我心虚!把人家女票打残了。

可是话说回来.....我沉了沉心,也不能全赖我...

但是!!

“那天晚上我晕倒前!你到底说了什么?!还有,谁准你带着你的女票进我爸屋,在我爸床上做那种事的!”

我厉声沉着脸问他。周身气场瞬间开启,(黑化模式!)

却不想。

我差点一口气憋在嘴里噎死自己!

“小纸......老婆,你醒了?”

他对着我色眯眯的笑了笑,还大言不惭的叫我??“老婆”?!

shirt!!

“谁是你老婆?我警告你!不要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又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胡说八道!你以为我睡了一觉会失忆嘛??!有空在这里调侃我,倒不如去关心关心你女朋友!我....”

身体一空,“啊~!”我的心脏跳漏了半个节拍,我被他从床上拉往地面的方向,头悬空朝下,顷刻我便被他抱在怀里。

我的心“咕咚~”一声!我觉得心被赋予了生命!

两两相拥,四目相对。

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霸道蛮横、不讲理的拥抱!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他的眼神里面有奸佞、炽热。

“女朋友??”

他嗤笑,

“老婆?吃醋了?”

我?????????

一脸问好,一头黑线。他突得释放一个邪魅、肆意的笑容。脸颊像我贴近,他星辰大海般奸佞、炽热的眸子,也在我面前越放越大。

他蹭蹭我的鼻尖,在我耳边吹“妖孽风!”

他温热的气息,围绕在我的脖颈间。弄得我痒痒的。想挠,我推开他。他却咧嘴一笑

“小纸老虎老婆别吃醋,她尤娜,顶多就是我的一个床伴而已。现在,她连床伴都不够格,因为有你在,她爬不了我的床~我满眼里都是你。”

他深情款款,我却觉得一阵恶寒、心中对他有了评价:“渣男!!”

“小纸老虎老婆,这样叫你好吗?还是分开叫,小纸老虎跟、老婆?嗯?喜欢哪样叫?”

叫叫叫!叫你妹阿叫!渣男!这炽热的眼神,赤裸裸的某种暗示!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个叫,不由得让我想起那天晚上,他口中被他叫尤娜的床伴女人赤身裸体挂在我手上,半裸上半身骑在他身上。

我一阵恶心。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婆”这两个字他跟多少人说过?这种眼里只有你这种鬼话,他又用来骗了多少纯洁的姑娘?

他还真是“渣男!”

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了,我甚觉惋惜。

同时,他又让我想起一句话:

你负了这么多喜欢你的姑娘。等你遇到你真心喜欢的那个,你慌不慌?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