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青玄见两人往外看,问:“太子殿下,血雨探花,刚才外面有什么吗?”
谢怜回神:“没事儿。风师大人不必担心,我们稍后就出发。”
师青玄点头:“是,这个地方也太奇怪了吧。”
谢怜:“先出去,看它们会不会攻击。”
四人一道出门,那些白影依旧毫无目的地游来游去。谢怜试探性地向前,白影却不像之前一样盯着他,反倒毫无反应。谢怜疑惑道:“嗯?刚才它们分明看起来很警惕。”
师青玄:“也许是因为天亮了吧。”
“说的也是。”谢怜回应,转头问,“那现在,我们就去百晴镇?如果速度快的话,今天傍晚就能到。”
师青玄:“那得快。别等天黑了,又钻出些什么东西来。”
心里一急,脚上就快起来了,四人赶在大白天到达。百晴镇看上去比先前那个小村庄有人气,往远处一看,许多镇民正穿行在房屋间。
师青玄:“这些镇民看着就顺眼多了。对了,老谢!你还没说祈愿的内容是什么呢。”
谢怜简单叙述后,道:“不过这里,的确不像是死过人。”
反而像是刚办过喜事。那种喜悦之情,分明写在镇民们脸上,他们没几个不带着点儿笑的。
师青玄:“去问问。”
对于跟人打交道这种事,没人比他更积极。他几步跑到一个姑娘面前:“姑娘,能否打扰一下?”
那姑娘看着就挺热情好客的:“嗯?你要问什么?”
师青玄:“听说这里最近有邪祟出没,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姑娘:“那是。有只大水鬼啊,弄死了两个人。你问这个干嘛?”
师青玄:“实不相瞒,我们就是来这斩妖除魔的。”
姑娘:“嗨,那你们不用来了。那只水鬼,留着更好。”
师青玄吃惊,回头看其他三人。
谢怜也上前一步:“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那鬼难道没有祸害过镇民吗?”
姑娘一挥手:“祸害倒是祸害过。”
谢怜:“那姑娘方才为何说那鬼留着更好?”
姑娘:“那只鬼以前的确是坏,但现在可不同了啊,它杀的两个人,都是为祸乡里的恶人!”
谢怜忙问:“为祸乡里?姑娘指的是……?”
姑娘:“不错,正是那个一毛不拔的张福江和人面兽心的陈君品!”
谢怜:“姑娘能详细说说吗?”
姑娘:“这样,既然是几位道长,就先到我家歇歇脚吧。”
谢怜:“这个,不太方便吧……”
姑娘是个爽朗的性子:“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客人,一定要好好招待啊!”
姑娘笑得单纯。
谢怜行礼:“那就劳烦姑娘了。”
姑娘家在河岸,风景不错。小草屋不大,她一腔热情却不少。
姑娘说,她叫蒲欢。母亲早逝,哥哥失踪,和常年抱恙的父亲相依为命。谢怜觉得可怜,不由得温声安慰。那姑娘却一点儿不愁:“不说了,先给你们讲讲那几个被杀的人。”
谢怜:“据我所知,镇长陈君品应该是很受镇民爱戴的?”
蒲欢:“那些人净拍马屁!什么破镇长,整天就知道奉承有钱的人家,踩我们这种没钱没势的老百姓。我还听说,那个镇长是偷偷给人塞钱,才被推举到这个位置哩!原来那个被他挤下来的镇长,才是真正的实至名归!”
师青玄好奇:“那姑娘知道,原来那个镇长是谁吗?”
蒲欢:“嗯?这个啊……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去问问我爹爹?”
谢怜:“不必,老人家身体不好,我们就不再叨扰了,姑娘一番好意我们心领。”说完就起身想告辞。
蒲欢拦住他:“哎,道长别急。这里穷乡僻壤的,没别的地落脚,不如就在这里住下了?”
谢怜看向花城。
花城微微一笑:“哥哥,我随意。”
谢怜回头:“那就实在是麻烦姑娘了。可我们一共四人,还是会打扰到令尊吧?”
顾滇突然打断道:“不是四人。是两人。”
师青玄一拍大腿:“对啊!差点儿给忘了。我们是要去走亲戚来着。”
顾滇冷冷道:“谁跟你我们。”
谢怜:“也对。那么,二位怎么办呢?”
师青玄:“不用担心,他亲戚有住处。”他拿手肘拱了一下身边人:“是吧?”
顾滇不动。
谢怜:“那我们就先分开吧。”
蒲欢热情似火,勤快地为两人安排好床铺。
谢怜先躺下,抬头看花城:“三郎,就这么放风师大人和那个人独处?”
花城回应:“哥哥不要担心,风师不傻,他知道如何应对。”
谢怜还是放不下心:“可万一这次,他又交到像黑水那样的朋友……”
花城:“风师被贬后,该吸取教训了,应该暂时不会乱交朋友。”
谢怜:“如果黑水再回来找他呢?”
“黑水并非如此之人。并且,”花城俯身微笑,“如果抛下那些瓜葛,他也得算个不错的朋友,哥哥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