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青燕山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中愈发显得阴森。莫清雅将最后一根帐篷钉固定好,直起腰时,一阵山风掠过,她莫名打了个寒颤。
吴曼蕊"雅雅,你别发呆了,快来帮忙!"
吴曼蕊在不远处喊道,她和南宫兄妹正在搭建另一个帐篷。莫清雅应了一声,却忽然听见风中似乎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莫清雅下意识地循着声音走去,不知不觉间已经远离了营地。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槐树的枝干扭曲盘结,在暮色中宛如张牙舞爪的鬼影。树根处有一汪水洼,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逐渐暗淡的天空。莫清雅盯着那水面,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江清晚"清雅......"
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加清晰。莫清雅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看见水面上泛起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恍惚间,她似乎看见水底有一张苍白的脸,正对着她微笑。
颜清渺"别过去!"
一声清冷的喝止,如锋利的剑刃划破沉寂。莫清雅浑身剧震,仿若从一场迷离的梦境中被生生拽回现实。她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起,自己已悄然蹲在水洼之畔,指尖几乎要轻触那水面。心头猛然一凛,忙不迭地往后退去,目光急切扫动间,终于注意到不远处静静伫立着一位少女。那少女身着一袭青裳,衣衫既宽松又不失得体,恰似量身定制般衬托出她匀称而娇俏的身姿。暮色宛如轻柔的薄纱,轻轻笼上四周,为她周身晕染出一层朦胧如梦的光泽。微风拂过,衣袂轻扬,那姿态竟真如画中仙子翩然而至,带着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已是这方天地间最夺目的风景。
那张绝世容颜宛如一幅珍藏于天地间的绝美画卷,从岁月深处缓缓舒展。每一笔、每一线,仿佛都凝聚着上天独有的偏爱,精致而细腻。这面容以一种惊艳绝伦的姿态映入世人眼帘,刹那间,所有目睹者的心神皆为之摇曳不定,仿若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少女的容颜美得仿若天成,那是一种能让观者不由自主屏息凝视的美,然而,在这绝美容貌之上,却似蒙着一层无形的轻纱,散发着淡淡的疏离之感。她有着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渐起的暮色里泛出柔和而温润的光泽;眉心那一点朱砂痣,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一抹殷红,在朦胧间更添几分夺目。她的眉,恰似远山初染的新黛,轻轻挑起时,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孤傲。而真正摄人心魄之处,则是那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清澈到似乎能将整个世界都倒映其中,又深邃得仿若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眼尾处微微上扬的弧度,恰似春日枝头那一抹不经意间绽放的嫣红,在清丽脱俗之中巧妙地融入了几分令人心动的妩媚。
颜清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少女的声音虽轻,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转身离去之际,莫清雅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其腰间,一枚玉佩映入眼帘。但见那玉佩在渐浓的暮色里静静散发着幽幽青光,宛如暗夜中的一抹神秘印记。
回到营地后,莫清雅总觉得心神不宁。夜幕降临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她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虫鸣,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帐篷外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是赤脚踩在草地上发出的沙沙声。莫清雅屏住呼吸,心跳开始加速。脚步声在帐篷外徘徊,最后停在了她的帐篷门口。
帐篷的拉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缓缓滑下。莫清雅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悄然升起,瞬间窜遍全身。她紧紧闭上双眼,强迫自己维持着平静的呼吸,假装已经沉睡。黑暗中,她清晰地感知到有某种存在正逐渐靠近——那股潮湿的水汽混杂着令人困惑的、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东西在她身边躺下,冰凉的身体紧贴着她。莫清雅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江清晚:"清雅,我终于找到你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遥远的另一端,叶清婉正专注地进行着直播。她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些飞速掠过的弹幕间流转,忽然,一道不易察觉的皱眉悄然爬上她白皙的额头。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幽林深处传来的低语,隐隐约约却又如此真切。这股气息,带着青燕山特有的韵味,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弥漫开来,萦绕在她心间。刹那间,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得心神一震。
叶清婉"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她匆忙结束直播,双手微颤着从抽屉深处取出那枚温润的玉佩。月光下,玉佩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然而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裂痕却刺痛了她的眼——这道裂痕,宛如不祥的预兆,悄然爬上了这块承载着无数回忆与秘密的玉石,昭示着即将到来的变故。
叶清婉**晚,你这狡黠的家伙。我真希望你只是在同误闯你结界之人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还记得吧!是你抱怨青燕山太过沉闷,我才特意为你拓宽了在青燕山的活动范围,还请来颜清渺与你作伴。你可不要以为我会轻易放你离开这结界,若真的让你来到人间,恐怕会生出许多事端呢!
江清晚:"清婉,你听我说。我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罢了。你也知晓,我在青燕山被封印已数百年,终日与清冷山林相伴。这几百年来,罕有人影踏足我的结界,突然见到那般鲜活的生命闯入,一时兴起,才想着逗弄她一番。你莫要恼我,好不好?"
叶清婉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嗔怪,
叶清婉“行吧,我相信你了。但你要记住,玩笑可不能开得太过分,你知道吗?”
莫清雅只觉意识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耳边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如同幽咽的低诉,反复回荡。她清晰地感知到,那具带着冰凉气息的身躯正缓缓融入自己的意识深处,仿若冰冷的溪水流淌过干涸的海绵,一点一滴地侵占着每一丝感知。
江清晚"清雅......清雅......"
那声音宛如穿过迷雾的幽音,愈发清晰地钻进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这温柔里却似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透着丝丝诡异,令人既想靠近探寻,又忍不住心生寒意。
江清晚"你还记得我吗?"
莫清雅只觉一阵彻骨的寒意自脊梁悄然蔓延而上,那寒意仿若锋利的冰刃,一下下切割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那声尖叫在喉间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冲破这无声的禁锢。她的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不仅无法发出丝毫声响,就连一根手指也似被沉重的铁链锁死,难以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地任由恐惧如洪水猛兽般在心底肆意泛滥,将她的心灵啃噬得支离破碎。帐篷里,潮湿的水汽宛如有了生命一般缓缓游走,它们悄无声息地穿梭于每一个角落。其间夹杂着的一缕淡淡的、异样的香味,在帐篷中固执地萦绕不去。这股香味愈发浓郁,犹如实质般萦绕在鼻尖,无论如何也无法驱散,反而随着每一次呼吸更加深入心肺,令人愈发感到不安与压抑。
就在这时,吴曼蕊仍沉睡在莫清雅身旁,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浑然不知莫清雅正面临着险境。突然,她衣兜里的玉佩泛起了微弱的青光,这可是叶清婉赠予她的玉佩啊!那点点青光映照在莫清雅脸上,她紧贴着吴曼蕊的身体猛地一颤,冰凉的肌肤似被一道电流穿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江清晚"啊!清雅你做什么啊!我好疼啊!"
帐篷内,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划破寂静。莫清雅只觉禁锢身躯的那股无形力量,仿若冰消雪融般瞬间消失不见。她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从深渊中挣扎而出。此时,冷汗早已如细密的雨珠,浸透了单薄的睡衣,贴在肌肤上,带来丝丝寒意。
帐篷内,除她和已沉入梦乡的吴曼蕊外再无他人,然而那股带着潮湿气息的奇异香气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撩拨着人的神经。莫清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的心猛地一紧,颤抖着双手缓缓伸向吴曼蕊衣兜中的玉佩。当指尖触碰到那温凉玉质之时,她的心仿佛也随之揪了起来——玉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却触目惊心的裂痕。
叶清婉猛然睁开双眸,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方才她正凝神打坐调息,一股强劲而凛冽的阴气波动犹如暗夜中的幽影,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感知之中。她纤细的手指迅速掐算起来,随着推演的深入,那逐渐明晰的结果仿若重锤,沉甸甸地撞击着她的心房,令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