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当又一次站在这里,彩虹桥不见了,搭桥的人也不见了。几曾何时,似有人如此说:
“觅儿贪玩,我怕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声音清脆,如玉相撞,却是模糊的面容。
我用水雾搭了座虹桥,如之前他搭了八十一座虹桥,每座桥的尽头处,都会通到一处清冷的殿宇,那里总有一个默默守候的白衣胜雪的人。
我从未站上去过,因为那桥太滑,若是他还未走到桥的另边,我早早的滑过去,恐会生生错过。
那我便在桥的这头等,终会有一天,我会等到他回来。
又是好久。
当回荡着的是被换成另一句话,像是荡着亘古岁月,缓缓碰触心间尘封的那份期待与美好的回忆……
“这次,我等你,可好?”
回应我的只有轻叹似的风声,像他还在。
望着,望着,望断归路。
“你又要到哪里去?”恍然一声,是他吗?
景色瞬间转变,入眼的是满目荒夷,幽暗的河水中弥漫着铁锈般难闻的血腥味。
天上飘着零星的霜花,将燃着的火焰扑灭,一个披坚执锐的背影,颓唐地一步一顿,像失了魂魄。
那人凌于空中,却了无先前的锐意风发。
“本座有生之年,再不踏入魔界,”
风夹着寒冷和血腥,扑了他满脸,入了他的眼,滑落一滴泪。
赤霄剑在身后划开,顿时土崩地裂,震起的尘土阻隔了视线,亦阻隔了许多……
混乱中传来无力的声音,我却是听清了,
他说
“以此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