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明如斯恋恋不舍的目光在罗浮生的脸上停留了好久，许久她开口道：“罗浮生……我要走了。”

他知道，他知道她会走。可是……为什么说不出挽留的话呢？

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嗯。”

“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的目光带着试探又带着些期待。她希望他能说出挽留的话，希望她不要走。

“好。”

听到他的回答，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变得暗淡无光。他们沉默了好久，就看见明如斯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紧紧的抱着他，把头埋进他的脖颈中感受着他的气息。

许久，她退出他的怀抱，笑魇如花地看着罗浮生，“保重。”然后就从他的身边跑过。

如果不是罗浮生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握紧的拳头，系统还以为他真的不在乎。唉，明明彼此都爱着彼此为什么还要爱的这么辛苦呢？

（二）

明如斯死了。

是前往法国的飞机，

遇到了空难。

没有一人生还。

明镜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晕了过去，明楼则是自责不已，如果不是他执意要送她去法国可能也不会……，明城不相信。他不相信，明明前几天还和他说笑来着，怎么会……而和她从小最亲近的明台差点发疯。明家笼罩在一片悲痛中。

七天后，

是她的葬礼。

而罗浮生却没有来。

段天婴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这黑压压的人群中寻找着罗浮生，可惜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唉，

他还在逃避。

可是，失去爱人的何尝是他一人呢！

人都走光了。

段天婴站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那个笑魇如花地女孩。被她的笑容刺痛了双眼，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脸颊落下两行泪。

明如斯，你真狠心。

就这么走了。

（三）

罗浮生一直在等，

等着她回来。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不回来呢？

丫头，你看，

他的头发都快变白了。

再不回来他都背不动她了。

唉，

明城看着罗浮生手里的手帕叹了口气。

“浮生，她不会回来了。”

一句话仿佛打破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最后罗浮生抱着那块手帕哭的撕心裂肺像个孩子。

躲在门外的段天婴，听着罗浮生的哭声，鼻子有些酸涩，眼眶湿润。

她微微抬头看着天空，

她又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呢！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四）

罗浮生一辈子没娶，

段天婴一生没嫁。

阿城，

我昨天梦到了她，

她说，她来接我了。

躺在摇椅上的罗浮生，偏过头看着明城说道。

“你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呀！不会死那么早的。”早已年过半百的明城低头看着被他翻了无数次的书说道。

罗浮生听到他回答，笑了笑。

暮色迟迟，微风吹起。法国梧桐的最后一片叶子也飘了下来。

听说了吗？

洪二当家的不行了。

段天婴听到这话拿书的手一顿，目光晦涩不明。自从明如斯走后她就养成了每天看书买书的习惯。

罗浮生……

罗浮生躺在床上隐隐约约感到周围有人，他睁开眼发现大家都在。

林启凯和洪澜，许星程，明楼和明城，连最不待见他的明台都来了。

“别搞得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想给大家扯个笑容却笑不出来。

“怎么不见段天婴？”

“若梦马上到。”林启凯回答道。

絮絮叨叨的和他们说了好多，直到段天婴来他才停止。他把众人撵出去，留下段天婴一个人。

“你爱她，对吗？”

“是，我爱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段天婴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秘密被她埋葬在心底许多年了。

罗浮生笑了，可这笑容带着些苦涩。

如斯……如斯

人生如此，浮生如斯，情生情死，乃情之至。

他让段天婴离开了这里，然后他找到了被他珍藏多年的手帕，带着手帕陷入了沉睡。

梦里他看见那个笑容像阳光的小姑娘向他跑来。

叽叽喳喳的喊着罗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