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可湖光山色终归不似人样,再如何也是徒有其表,如若想见,可还相识?
切莫客气的笑一笑,开口却是问你是哪里来的客人了。
罗生堂的事,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颠鸾倒凤阴差阳错了。
慕及的喊叫声一响,楚门那太子殿下一唤,这般模样很似碰瓷。
狐面说不上来,所幸的是道琼斯没什么大事,妖力被这么折腾也是怪累人的。
重瞳子的面上不笑也不冷的,就看着段印染发作。
可他正要叫喊,却是在地上打滚滚着就没声了。
楚门还是知道他是谁的,着急上来就抱起了他往外走。
重瞳子没什么发作,也没人瞧他理他,也就见着赵延吉上来了,看着自己徒弟又急又怕的上来,先是有点一副要带走又不敢发威的模样,但璃眀子上来和狐面搭了把手,他就硬气了。
这般事情一折腾,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狐面真的帮人帮到底了,他明白段印染说的不知火是个什么东西,而后段印染又要着急找璃眀子,可偏偏这璃眀子刚好和不知火的地靠的很近,于是就不管这么多了。
罗生堂是禁止人入内,又不是禁止灵魂入内的,狐面以为可以完完整整的来,完完整整的去的。
谁能想得到呢?竟然还有此等闲得慌的在罗生堂作妖了,明明璃眀子都找到了,狐面哪知道段印染又犯病了。
舍命陪君子,某种意义上来说狐面也是不怕死了。
楚门也是累的很,一路上带着晕得死沉的段印染去往就近原则的月族王宫。
王宫现下非常不可言状了,一波骑士团,一批御甲军,还有些正正经经的神官达官显宦的人等大眼瞪小眼齐刷刷的候在那了。
小月真的不知是如何开口啊,总感觉这些人有故事,还是她不知道而且不能知道的。
大羿嘴上最好说来者都是客,安排着招呼起来了。
这一安排,骑士团就冲着道琼斯那边去了,楚门和安尹君达成共识带着御甲军去重重守在了段印染的客房。
那兰波澜不惊,段久卿在她怀里也不问,只感觉大家都不说话,压抑得天都黑了,她抱着自己,是想让自己不要蹦蹦跳跳,不合礼法。
其实段久卿是会走路的,只不过她很长高而已,跳着跳着就像竹子似的噌噌长,总有一天会长高来的。
发生了这些事,白允初自然坐不住了,把最后的一些针线活给了侍女打理,就快步走去找道琼斯了。
慕及?这倒是真的没人管他了,一个个都不带想动他的,以为是罗生堂里头的鬼呢。
道琼斯已然是醒了大半,坐了起来神色精神。
目光如炬,不是很伤心,倒是尤为紧张兴奋。
那兰把段久卿放在了地上,她双脚着地,就跑过去抱住道琼斯了。
“阿卿?”道琼斯这才回了神,这小丫头怎么不蹦蹦跳跳的了,险些没有注意到她。
“母妃,你是不是看到阿爹了啊!”段久卿两眼放光跳了一下。
小姑娘果然机灵啊,按照三年来的经验可是逃不过法眼啊!
“阿卿安静点,你阿爹受伤了,千万别去闹啊。”道琼斯按耐住这个小萝卜,开口就是忍不住的笑了。
那兰表示信息量...有所出入啊,楚门抱着出来的那个人是名副其实的太子殿下?!
人总会有点意外的,只不过往往给碰到了,巧合,巧合。
等他醒来还是十八年后的好汉!
想到此,那兰心中泪如雨下,英雄本色啊!
“咚!”猛的,门震了一下。
“母妃...”段久卿又感受到了当日在宫里感受到的鬼气了,一下子抱紧了道琼斯。
“咚!...咚!”门不是被敲打的,是被震得硌得响。
那兰自是懂,道琼斯一起身,就抱着段久卿走开来了。
“谁?”道琼斯经自走了过去,却发现没了动静。
“轰!”炸得阴风一出,门吱嘎一开,“我回来了。”
道琼斯倒是记得这是谁的声音,以往她很久的时候都没正眼看慕及,很多时候都是吩咐下去,倒是这声音,记得比他人还要熟悉。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道琼斯坦然,她明白这一切的起始皆因为她,慕及没去找段印染,她就放心了。
“娘娘倒也知道。”慕及开口,飘着鬼声,他能够从罗生堂出来,是恨还是爱呢?
猛的,慕及飘了过来,头发遮面,只见得嘴角在抽搐:“您好像什么都知道啊,那为何要接纳我,依旧待我很好,要不是那一晚,我还真的会一直蒙在鼓里,娘娘可真狠啊!”
慕及最后那句此话不假,道琼斯面上待人谦和,但立威稳位,怎可能没有杀人呢?
但道琼斯从不错杀,慕及在她旁边待了很久,也明白的很,身居高位,必定要狠。
走的越高,身边的人越少,夜尚然是这样,道琼斯如今也是这样。
可慕及心里明白啊,这明明是段印染造就的一切!
慕及一直都希望,那个毫无重责的道琼斯,有真心笑出来的那一天。
可道琼斯更知道,和亲难过的是段印染,苦的是段印染,可他半句难受罪责都没有施加在她面前,反倒是怕她看见,自己一个人逃到了那兵荒马乱,活成一个真正的太子。
道琼斯如今这般,从未有人逼过她啊!
她倒是很得心的是,太子妃乃东宫主持事宜之人,这便可让她站在他的位置,尝过他心中的滋味,受到他因无可奈何而被逼无奈的伤。
直到,想再次看见他。
道琼斯真的爱惨了段印染,无论他身上发生过什么样的事,害怕也只是害怕,她还是她,这并不代表着,他对自己的这些好都是假的。
段印染值得,道琼斯发现自己越发深陷其中,情不自禁的去想他爱他,看他笑,她心中自是欢喜了。
那么问题来了,道琼斯看慕及越发鄙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可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后来者居上?!
“然后呢?”道琼斯嘴角带笑得狠利,居高临下的看慕及,那晚打他真是打轻了。
“您不觉得自己现在很虚伪吗!”慕及大声吼着,甚至跪着上前来拉着道琼斯的袖摆,“不过我还是相信您的娘娘,救救我,好吗?那个人,那个人他不是太子殿下!我们快点回云苏好吗?!”
“挣扎什么啊?”道琼斯任他这般乞怜,一字一句的质问着,“你骗我这么多,难道就因为我是太子妃,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告诉你,就算我今日把你杀了,臭名昭著,你一个死人,如何来指责得了我?!”
道琼斯不知道吗?这种冒着为你好的自以为是,太过于不容反驳,但就是要负得无愧于心,她可是段氏的太子妃,能够对她指指点点的,只有他段印染一人!
万万没想到啊,要不是段印染突然出现,道琼斯就要百密一疏让这慕及得逞了。
她真的难掩喜色,自己看见的段印染,不是梦!
这三年来,她做了太久太多关于他的不老梦了,于道琼斯而言,段印染一直活着。
他的容貌一直都是那般模样,是她的少年郎回来了啊!
“啪!”道琼斯心血来潮,巴掌连袖甩了过去,慕及撞门倒地,手里流光剑化光而聚,快刀斩乱麻就是血溅过去:“这是我赐你的,送你去见你娘。”
道琼斯冷然言语入面色凉意,她不同段印染,发狠起来,手都不想碰他。
“娘娘,在下来迟了。”骑士长跑着赶过来的,瞧见了这一幕,自然心领神会,“可是有何吩咐?”
“葬了他。”道琼斯转身,就甩下这四个字,拂袖之间,流光剑也消失了,“把门关上。”
“是。”骑士长一把托出来了慕及的尸身,第一件事就要把门关上了。
“娘娘倒是做出了果断,那兰佩服。”那兰走了出来,柔然一笑。
慕及这人很神奇,做的事总能让所有人讨厌,但又不好直接把他处决。
那兰心性自然,又受南诏国的习俗,自然觉着那慕及万死不辞了。
“你倒是不怕。”道琼斯这后劲有些垂丧,这都是什么事啊?!
“那兰为什么要怕呢?如若这件事换作女娲娘娘,早就在他行骗的第一刻开始,回归大地了。”那兰不紧不慢面不改色的说着。
这便是神,大义而果断,更何况她小小年纪就明白了呢。
“你能帮我个忙吗?”道琼斯看着那兰这般,心里也舒坦。
“娘娘请讲。”那兰点了头。
本来说,景焕云和孟挽歌太闹腾,道琼斯就让他们跟着骑士团了,那兰倒是恰合事宜,年纪小却一副大气模样,登的上台面又善解人意的。
而御甲军严防死守,楚门就在外守着,总感觉是防着段印染醒来就是要逃。
段印染那行为,明显是和慕及比起可怜来了,三岁小孩的把戏,装疯卖傻,可这回就是断片了。
幸好断片了,要不然楚门可逮不住段印染。
璃眀子看了半天,终是出来了,楚门也懂,她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临阵脱逃的。
璃眀子做的事让人看着非常真实,而且说一不二,这般人没有谁会不叹服的。
沧澜族着实让她想起来了自己以前的那个平县,所以这值得。
所以这就非常僵硬了,就算段印染不恨,璃眀子也会过来对付瑞拉人,好在,她现在在御甲军这边。
楚门消息灵通了,楚萧也知道,楚萧一知道,曜姬也就知道了,一直念叨着要来看段印染呢。
谁说不是呢,长令国,曜姬就段印染一个亲人了。
曜姬虽受过永劫之苦,但还是在祠堂里头哭了出来,那是忍不住的啊。
总有人会记住他,那个在黄沙古渡之中行走的一抹红,终是下了黄泉路。
多少明媚单纯的一个人啊,就像他枪法一样好。
总会有只狐狸坐在那沙丘上,晒着月亮的。
是谁带走了这只狐狸,陨落了沙漠的太阳呢?
那是后羿一般的人吗?或许吧,毕竟那只狐狸啊,红如高照,总有人会忍不住是仰望它,可就是触之而不及。
可狐狸终究被猎人杀害了,终究是因为身为狐狸的它,太过于良善皎洁了。
它多想躺在那沙丘上,瞧着月亮。
可原来,他不是在瞧月亮...只是在看,仗剑的姑娘。
狐狸啊,不要盯着她。
这会让她的剑把你绞杀。
绞杀...
“啊!”段印染惊醒,一下子半身坐了起来。
“统帅,你这是怎么了?”守在床前的曜姬上前握住他的手,又把洗好的毛巾往他脸上擦了擦,“这下子流的汗更多了。”
“...”段印染说不出话,还是没能缓过来。
但是看着曜姬现在在这里照顾着他...
“曜姬,你是不是都知道?”段印染急迫的问她,“我求你了,她现在就在这里,帮我逃走好不好!”
“什么?这是为什么呢,统帅?”曜姬不明白,倒是被他这样惊诧了起来,“她是你的太子妃,为什么你要逃呢?”
“你明明都知道的,为什么就是不肯帮我!”段印染推开了曜姬,悲痛的靠在床沿极恐流泪,“你知道每天活在一个不敢直视的人身边是何等的痛苦吗!我看见她就会想起我分尸的阿翁,死无全尸的阿爹阿娘,还有...还有红叶姐啊...”
他说到后面上气不接下气,越发虚弱颤抖。
曜姬明白他又在借口了,段印染分明是想起了和道琼斯初夜的不清不楚...
就是那次之后,他的阿翁分尸了,阿爹阿娘也没了,红叶也为了千里一句话而落叶归根了。
“是这罗生堂罚我,给予我肉身,受此磨难...”段印染平静得死气,也就嘴巴在动,眼睛都不眨的,“曜姬啊...”
段印染开始呼唤她。
“我在的,统帅。”曜姬已然是悲恐交加,她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崩溃,于是上前扶住他的起身,未曾想段印染又悲吼流泪起来,“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要成为我的诅咒,蔓延成了至亲变白骨,但我唯一痛恨自己的却是那一己之私,终将是败给了对她藏不住的思绪,互相伤害以至于毁灭;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与她亲切,恍若她愈发对我爱慕痴迷越是成了我心中烙印的罪过,这罪过终是由于我的私心,而跳崖离她而去...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我,誓要让我魂飞魄散的慕及让我永世不得超生,这到底是为什么,就连死都要骗我!”
死,都要骗他...
这是段印染遇到过的最可怕的事了,曜姬被他说的这一切弄得耳边鸣响。
段印染拯救了世人,那么谁来拯救他呢?
“你还有我们的啊...太子妃会救你的!”曜姬还是想到了道琼斯,并且欣喜的在段印染面前提出。
“不!”段印染又甩开了她,下床正欲逃走。
“统帅,你现在不行!”曜姬上前去,赶得及时,扶住了段印染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告诉我...”段印染累得已然不想发怒了,“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说实在的,他只是想就地撞死,没成想身体这么弱,走路都不行了?
“统帅,因为你的身体是极阴组成的,所以自带寒毒,你现在只是不习惯,所以才会这样的。”曜姬又把他扶到了床上,可段印染坚决不躺下。
“是这样啊...”段印染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四下就安静了许久,难怪他冷汗会这么多了...
等等,冷汗?
“你说我会不会死?”段印染看着曜姬又洗好了毛巾来,要给他擦擦。
“不会的,寒毒不会至死的。”曜姬这话吞吐得像个小孩,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
“看把你紧张的。”段印染若有若无的笑了笑,“有热水吗?我要洗澡。”
“有,有的!”曜姬见段印染好多了,高兴得摸了摸眼泪站了起来,“我这就去...”
这说着就兴冲冲的跑出去关上门了。
段印染看着她,心中有愧...这小丫头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啊?
也好在她就是这样,才不会误入歧途,楚萧答应过他的,不会让曜姬受欺负。
要是真的敢欺负曜姬,总会有痕迹和结果的,搞得曜姬是受气包,那可不行。
白允初见着安静些了,扶着腰上前去,骑士团也不会拦,毕竟她算得上是月族的高贵人物了,身怀金胎呢。
说不上来几个月了,大得要命,走路都要小心点的。
那可不嘛,白允初刚刚经过的时候听到段印染鬼哭狼嚎的闹,她得急着赶过去。
她活着就是为了赎罪,她欠雨师孑,就要用最珍贵的还,她欠段印染,她就要以命去告诉道琼斯。
可当她的罪赎完了,她的肉体,就要受皮开肉绽般的痛苦。
可白允初现在已经是这样的感觉了,她抹了抹眼泪,才赶过来找道琼斯。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只为了,赎罪。
“琼斯!”白允初一鼓作气的推开门。
“你怎么了?”道琼斯已然穿戴好了新衣,“这天都要亮了,自己肚子这么大了,还自己一个人跑过来。”
“这已经不重要了,别管我!”白允初看着道琼斯眼前这佛性样子,有点上火,险些倒下去,“太子殿下他,他要寻死!”
“什么?!”道琼斯已然已经不见人影了,跑了出去。
裙摆飞扬倒是让她施展得出来拳脚。
月族河湖多,小桥也多,这晚上星汉灿烂玄月高照,四下自然非常亮眼。
段印染这时候算是钻窗去翻墙了,跟斗太过用力一下子反身倒在了地上:“哎呦...果真是人老了...”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这不,逃出来了才是重点。
本来想着淹死在浴池里,想想也不现实,曜姬看着而且热水会缓解寒毒,可能不但死不了还活血化瘀呢!
他现在最好就是要逃,躲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混吃等死。
这回他不等了,直接喝了孟婆汤过桥去!
这说着,段印染瞧了瞧一望无际川流不息纵横交错紧密相连的...
这让他觉着月族是洼地多,还深又大,要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紧密相连的湖桥?!
算了算了,走就走,没准后头还会追过来呢,不走白不走!
道琼斯三两下飞身跃墙过去了,稳当落地。
毕竟阿离身手矫健,而她也是练过的,跳高早就不在话下了。
只不过她恍惚听见不远处有人翻墙落地翻的不好,那动静都震地了。
道琼斯倒也疑心,这么晚竟然有这么巧的人一起翻墙?!
哎呦喂,顿时信心倍棒,又开始提裙子跑了起来。
这身裙子浩繁夜色一层一层的纱花式裹住,倒也算轻巧,道琼斯向来没什么美不美的观念,方便就完事了!
段印染这边走着也是纳闷起来,为什么人总是说他好看,九重天就没有一个这么说的,他不就长这样嘛,自古以来都是这张脸,自己没看吐算好了。
要不是这张脸,总会有人给他塞女人,完事了以后还严重到下药。
万死难辞其咎,他再也不要回去了!
有点自知之明都清楚,如果回去,那些人喊打喊杀,他死了不是事,可能道琼斯跟着闹起来,双杀啊。
想想都可怕,这臭丫头片子捅过自己一回了还不死心,她到底要他怎样啊!
其实那个时候,段印染看见道琼斯肚子里头有孩子,内心其实是一百榜斤重的放实心的。
她是太子妃,有了孩子就母凭子贵,就算他死了她也能过得安稳,再说了,太子妃的孩子可值钱了,道琼斯不得直上云霄?!
所以她干嘛要来讨债啊!
不就是救了她嘛,最好的报答不是活着吗!
这走着越想越气...
不过这月族的星空倒是低垂澄澈又明亮的,段印染气不过抬头一瞧,心情就自然好受很多了。
这是个多好的地方啊,他边走边看,逐渐想起了阿翁,想起了朔野,想起...
不知道他们葬在了哪里,但是...他们一定是天上最亮的星。
可惜没来得及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们说...
不过,他们最聪明了,一定会好好躲开瑞拉人的!
道琼斯越发觉着这明明是晚上,怎会越发亮堂了呢?
所有人都说,太阳出来了。
但道琼斯却无法普天同庆,那只是个徒有光芒,冷然无暖的灯盏罢了。
这从来都不是她的荣幸,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建立在她的痛失所爱之上罢了。
不是很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能够那么心安理得,一个好人牺牲了就是想当然吗?
那同样都是一条命怎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他段印染呢!
道琼斯想的越来越急促,如若这世上有人说段印染所做的一切都是多管闲事自作多情,那她一定亲自手刃除之而后快。
有些人就是喜欢佯装自以为是无所不知的来辱骂评说一个伟大壮举,这样的人,自然要杀之为替天行道了!
道琼斯都不知道走了多久,气都不带喘的。
段印染已经是越走越沉思了,沉思着自己这么心直口快舌灿莲花还说话豪橫,除了吵架没人吵得过自己,似乎...
难不成道琼斯是个...受虐狂?!不会吧,这姑娘也太憨了,不过楚门经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想到这个就来气,合伙灌他,这事没完!
这大概都跑了大半天了,道琼斯越发着急,想叫都不行,荒郊野外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嘀嗒...”鼻子酸,道琼斯这眼泪说来就来,但还是忍着声低头走着,走到了另一段桥下头。
“嗯?”段印染走到了拱桥桥上头,算是站的高看的远,他瞧见了一抹白色。
道琼斯闻声抬头,她亦瞧见了一抹白色。
“让一下。”段印染没什么感觉,这黑灯瞎火的,他好久没见道琼斯了,就记得那丫头绝对不可能长这样。
臭丫头就是个没长开的模样,瞧着就想让人给她糖吃。
可惜,她好像不喜欢吃糖,还嫌弃的问他几岁。
“我凭什么给你让?”道琼斯低着头,心思不怎么好,所以说话也带着火气。
“因为我快要走完了啊。”段印染理所当然的如此说,飘飘然的瞧见了她脸上的泪光,低声问着:“你怎么哭了啊?”
段印染大概知道,她是要去找人,很着急的那种,都急哭了。
问一问,可能他在月族待了这么久,有幸见过呢?
“你谁啊?”道琼斯向来不喜欢别人这样可怜她,除了段印染。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段印染倒是惊奇,他待在月族也是名声在外了。
“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道琼斯豪橫起来,这人可真有意思了,那可不行,必须为了段印染怼过去。
黑灯瞎火的这俩倒是斗起来了。
我管你谁,挡我者死!
“那你可得听好了。”段印染这话一出,月光迁移了过来,撒在了拱桥的高处,他神色高傲轻佻的模样,一字一句高昂在上,“我叫段印染,云苏的太子,月族的灵医,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鬼妖精,如若你胆敢对我不敬,我就把你活活炼成人彘永世不得超生。”
道琼斯已然听得愣了神,光是那三个字她就已经抬头去看了,那是个一身白衣劲装,银发流蓝眸的少年人。
旧是那般五官白楔,瑰姿艳逸,身形纤长,银发若长河,蓝眸若星汉,身姿屹立傲立不单薄。
但他那眼神异样分明是认不出她来了啊。
“我是云苏的太子妃,沧澜的宗主,来此是为寻一故人。”道琼斯眼睑低垂了些,就怕他看见自己哭了,话里隐约有些哭腔。
“那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样?”段印染见着她算是妥协了,便好好的问。
毕竟,太子妃又不知道是哪一朝,没准他这嗝屁了以后,又有人来前仆后继了呢?
作为前辈,自然要帮个忙。
“他是这世上凭借一己之力照耀黯世的萤星之火,燃尽的一瞬间他就把爱的机会给了别人,但我就是沉沦其中,愿他为我心之所向,望我成他情不自禁,不过就是为了他诚然一瞬的欢喜,这忘却所有心甘情愿赋予,却是我的一生夙愿。”道琼斯源远流长的说了很多,泪眼盈盈定定的盯着段印染看,“故此,我深知自己和他之间的风花雪月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但我还是要找到他,就算,他已然不再记得我。”
“不再记得?”段印染听着她这么说,心血管似有一物攻心堵塞窒息,但他就是不发出声音来,反倒是扶着拱桥,不再去看她。
“你怎么样啊!”道琼斯上前去,不说名字就是怕逼着他想起来,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快点走过去,离我远点!”段印染的头充血一般的冷来,本着要推开道琼斯的,可未曾想...
“噗通——”段印染一个后劲用力过猛,自己掉下去了。
“噗通——”二连,道琼斯连体亦跟着他一同下去了。
他冷得双眼紧闭,了无意识,唯有她极力环抱着他沉下去的身体,唇齿相对,一气连体。
道琼斯明知道要上岸的,可她就是不想。
真的太想他了,说不定躲在这里没人看见,倒也不会让他生气...
有此等好事,如此,甚好。
犹是春闺梦里人。
多少爱恨,愚惑了世人。
岁月在问,有情人在等。
落魄失魂,探究缘分的孤本。
红尘微烫,而真心易冷。
第五十二章•后世篇•船到桥头•完结
微末大家伙儿,我微末来了
微末不容易啊今天一下午码一章
微末明天我要上课emmm
微末在学校受到了84消毒的洗礼我已经飞升了
微末我觉着我得说个事情
微末有位疑似龙玦来替天行道铲除我“拯救苍生”的妹妹
微末真的,我说话怎样大家伙看我文有感受的吧,你们看我是坏人吗?
微末更搞笑的是她们两年才一万字和我两个月四十几万的比...这数学掘了
微末还听不懂人话,语文更掘了
微末我埋头写纸写文多年不就发出来其中一本嘛,怎么还有这种妹妹过来挑事招黑
微末搞笑了
微末我的书只叫《墨染琼泽》,客服说签约作品改不了而已
微末昂,小可爱们我已经开始筹备下一本《圣堂十经》了,西方人性故事,取之于《圣经》玄幻古典架空言情
微末是《墨染琼泽》续本
微末到时候出来了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哦
微末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