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红着脸跑掉的样子一直在杨九郎眼前闪过,就连现在躺在被窝里都满脑子是他。
“娘的!出息!”
杨九郎翻了个身,低骂自己一句。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就对一个男娃娃起了心?
正皱着眉头检讨自己呢,那个扰他心神的人就推门进来了:“杨大哥,你睡了吗?”
猫挠似的小动静溜进杨九郎耳朵里,又痒又舒服。
“杨大哥?你能醒一下吗?”
未得到回应的小人儿又轻声问了一句。
杨九郎直到这一刻才感谢爸妈把自己的眼睛生得这样小。又是闭着灯,张云雷自然以为他还睡着。于是躺在被窝里的人就那样明目张胆的看着张云雷在黑暗里的轮廓——
因为是晚上,他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衫,下身只有一个刚遮住大腿根的短裤,脚下踩着一双从家里带过来的拖鞋。腰是细的、腿是白的,脚也秀气。
杨九郎只觉得人中处一片湿热,还带着腥味。应该是流鼻血了。
而张云雷则是带上了哭腔,还在一遍遍地叫着杨九郎。这下杨九郎可躺不住了,赶忙翻身起来打开了灯。
“咋了?”
张云雷被这一连贯的动作给吓蒙了。再一看杨九郎鼻子流着血就更害怕了:“杨大哥!我刚才听见打雷了。听着声音就是往你这屋打的!你是不是被雷劈了?”
杨九郎差点把牙咬碎才忍住不笑出声来。又清了清嗓子,胡乱编了几句就把人给哄好了。
俩人坐在炕上聊了一会儿,杨九郎也算是知道了这小孩最怕打雷。心里悄悄记下后就给人顺着背,学着记忆里妈妈的唱腔给人唱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