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绮丝忽然越群而出,向阳教主道
黛绮丝爹爹,人家生了个好儿子,你难道就没生个好女儿吗?这位韩爷为父报仇,女儿就代父接招。
韩千叶姑娘要代父接招,亦无不可,但若姑娘输了,在下仍然要阳教主磕头。
黛绮丝倘若尊驾输了呢?
韩千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黛绮丝好,咱们去碧水寒潭。
阳教主忙摆手道
阳顶天不可,此事不用你牵涉在内。
黛绮丝爹爹,你不用担心。
说着,便盈盈拜了下去,算是拜阳教主为义父,阳教主见她满有把握,只能听她主张。
来到山阴碧水寒潭,其时北风正烈,只到潭边一站,就觉寒气逼人,若非杨逍伸手相扶,泠雪也早已摔倒了,潭水早已结成了厚冰,望下去碧沉沉的,深不见底。
阳教主不愿黛绮丝为他送了性命,昂然道
阳顶天乖女儿,你的这番好意,我心领了,我来接韩兄高招。
说着除去外袍,取出一柄单刀,他是决意往潭中一跳,从此不再起来。
黛绮丝爹爹,女儿从小在海边长大,精熟水性。
泠雪也跑了上去,握住她的手,叫道
泠雪黛姐姐。
黛绮丝雪儿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便是。
说罢抽出长剑,飞身跃入潭中,站在冰上,划了一个径长两尺的圆圈,左足踏上,嚓的一声轻响,已踏陷那块圆冰,身子也跟着沉入潭中。
黛绮丝一身淡紫色衣衫,她在冰上这么一站,当真胜如凌波仙子,突然无声无息的破冰入潭,韩千叶见她入水的身手,脸上狂傲之色登时收起,手持匕首,跟着跃入了潭中。
那寒潭色作深碧,从上边望不到二人相斗的情形,但见潭水不住晃动,过了一会儿,晃动渐停,但不久潭水又激荡起来,明教群豪都极为担心,眼见二人下潭已久,但水底岂能长久停留?
泠雪师父,黛姐姐不会有事吧?
杨逍不会,看她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就明白了。
渡灵若是有事我师父不伤心死才怪。
说着,又指了指范遥,泠雪与杨逍见他一脸焦急,又惊又慌,不觉有些好笑,但很快又笑不出来了,突然,一缕殷红的鲜血从绿油油的潭底渗出,众人更加忧急,不知是不是黛绮丝受了伤。
忽然喇一声巨响,韩千叶从冰洞里跳了上来,不住的喘息,众人见他先上,一齐大惊,范遥第一个忍不住了。
范遥黛绮丝呢?她怎么样了?
泠雪是呀,姓韩的,你把我黛姐姐弄哪儿去了?
泠雪话音刚落,黛绮丝犹似飞鱼出水,从潭中跃出,长剑护身,在半空中轻飘飘地转了一个圈,这才落到冰上,阳教主高兴地话不出话来,群雄欢声大作。
黛绮丝向韩千叶看了一眼说道
黛绮丝爹爹,此人水性不差,念他为父报仇的孝心,对教主无礼之罪便请爹爹饶了他吧?
阳教主自然答应,命人为他疗伤。
不料碧水寒潭这一战,结局竟大出各人意料之外。韩千叶虽然败了,不知如何,竟赢得了黛绮丝的芳心。想是她每日前去探伤,病榻之畔,因怜生爱,自歉种情,等到韩千叶伤愈,黛绮丝忽然禀明教主,要嫁与此人。各人听到这个讯息,有的伤心失望,有的气愤填膺。这韩千叶当时害得本教自教主以下人人狼狈万状,本教的护教法王岂能嫁与此人?有些脾气粗暴的兄弟当面便出言侮辱。泠雪也道
泠雪黛姐姐,你不是说你终身不嫁吗?就算嫁也不能嫁这个家伙呀!
黛绮丝性子刚烈,仗剑站在厅口,朗声说道
黛绮丝我义父阳教主已允可婚事。从今而后,韩千叶已是我夫君。哪一位侮辱韩郎,便来试试紫衫龙王长剑!
众人见事已如此,只有恨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