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咋了咋了,今夏你咋了”
妈妈听着今夏那见鬼似的叫声,赶忙跑去她房间。
“啊啊啊啊啊,妈,我被录取了!!!”
今夏手里挥舞着手机,一张可爱的包子脸上做着夸张的表情,表现出来的开心让垂出的床单都晕了一丝笑意。
“嗐,考上就考上呗,鬼哭狼嚎的,考不上妈都保不住你那条腿。”今夏妈妈嘴上这么说着,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哎呀妈,考不上别说我爷爷打折我腿了,我自己都没脸活了”
“那你鬼叫个什么劲儿”夏妈妈捡起掉在床角的可爱皮卡丘放她身上道
“妈,你忘啦!!今天7月18我十八岁生日,爷爷答应我满足两个条件就可以亲自看病人了,一:我袁今夏成年,二:我被北京中医药大学录取。现在两个条件一起满足,我能不激动嘛!这俩一个都没让我等,看来我行医天时地利人和啊哈哈哈哈哈哈”
今夏一边踢踢踏踏踩着拖鞋去洗漱,一边嘚嘚嘚嘚嘚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夏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里渐渐泛起泪花,今夏爸爸,女儿成年了,你也走十年了,当初救那个小男孩没出意外,你也不会。。。女儿越来越像你,话多,爱打抱不平,对医学痴迷,最像你的,还是那颗能为医学付出一切的心,你在天上看到也可以安心了。刚在心里对今夏爸爸说完温情的话,今夏的声音便传到了耳边
“妈,早饭好了没,我要赶着去给爷爷报喜,顺便亲自看病人啦~~”于是夏妈妈收收眼里还未来得及掉落的泪,忙去厨房看粥去了。
今夏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着,嘴巴似乎一刻也闲不下来,旺盛的生命力如同给这个温馨小家镀了一层金光,让人进入其中仿佛被初春的阳光包围着,温暖得恰好。
今夏洗漱完时,夏妈准备的一大碗青菜粥,两个土鸡蛋,四个大肉包也上桌了。今夏风卷残云一般吃完,扯张纸边擦嘴边穿鞋,舌头也不消停:“妈我下楼找爷爷去了,你待会儿有事找我就就下楼呀”夏妈手里收拾着碗筷:“还这么毛躁,你爷爷看了又得骂你了,学医最是忌讳你这种性子了”
“唉知道了知道了,我在爷爷面前可乖巧听话得很”已经在二楼的今夏声音远远传来,连带着桌上的饭粒儿也不太信这句话。
今夏家现在住的是祖传的三层小楼房,当然,翻修过,不然也不能住人了。三楼今夏和妈妈爷爷各一间卧室,厨房餐厅也在三楼,二楼有个待客的客厅,外加三间放药材的小型仓库,一楼就是爷爷看病的地方了。一间十来平米的小房间里放着一张不知年份的桌子,桌子上有个时常换新的的白色脉垫。夏爷爷一般就坐在一个木凳子上给人看病,爷爷的右手边有扇窗,病人左手边有道门,病人从门进,药方从窗出。窗外大堂里挨墙立着三个齐屋高大药柜,两个人在忙中有序地抓着药。大堂中间摆着几张长凳,几把太师椅,现下上面都坐着人。
袁老爷子今年70岁了,医术远近闻名,但为了能好好接待每一个病人,一天只看五十个,上午二十五个,下午二十五个,没有特殊情况不插队不加号。八点开门到现在,袁老爷子已经看完了他的第六个病人,正在准备看第七个。第七位病人刚坐下,今夏也到了一楼大厅抓药柜台。
“咦今夏,来啦,”
“是呀张姨,忙不忙呀,要不要我来帮忙?您可不能累着,这店可靠你呢”今夏手肘撑着柜台,手掌托着她那巴掌大的素净小脸,睁着她那双大眼睛俏皮地说道。
“哎哟你这张嘴哟,靠我,靠我哪还有人来瞧病哦”嘴里这样说的张姨,眼角的皱纹可都要挤在一堆了。今年四十来岁的张姨,年龄比夏妈妈小五岁,看起来却比夏妈妈大十来岁,原因无他,今夏那张得天独厚的瓷娃娃脸,夏妈妈也拥有一张。
“这话说得,只靠张姨,不靠我了”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李叔吃醋了
“哎呀叔,看你这话说的,不靠你靠谁?你们俩一个都不能缺~”听到今夏那带着撒娇的话语,李叔眼角的皱纹和张姨也差不多了
“这还差不多,你快去你爷爷那里吧,马上上大学了,也要开始正式看病了”
“得咧李叔,张姨,我过去啦”今夏嘴里说着,眼睛却瞟到了一个六七月穿长衣长裤的奇葩,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里嘀咕着别是有什么皮肤病吧。
而这个奇葩,是陆绎本绎。排在第八个,按照时间是九点十分左右到他。太师椅上的他待着口罩,刘海软趴趴的遮着额头,只剩眼睛能被人看见,犹嫌不够,还把眼睛给闭上了。旁边的岑福则一会儿看表,一会儿看号码牌,生怕错过了。
至于陆绎为什么会在这里,且岑福为什么也在这里,还得从早上七点陆绎起床时说起。
大四实习了的陆绎和岑福,没住学校宿舍在外面住。陆绎家是个有钱的,在医院不远处买了一个独栋小别墅住着,岑福家家底也颇丰厚,外加岑福是个实打实的陆绎脑残粉,于是跟着陆绎在一家医院实习,小别墅也买在陆绎旁边。18号的早上七点,疼了三天的陆绎慢慢吞吞的起来,吃了点东西准备再吃药试试,被恰好没敲门就进了陆绎房间的岑福看见(别问岑福怎么进陆绎房子🏠的,问就是有钥匙)那可不得了,陆绎居然在吃药!岑福的心都快急碎了,一米八的大高个拉着陆绎就想往医院跑,陆绎费了老大劲儿才脱开
“去医院,被人摸,不可能。这药我再吃两天可能就好了”
“哎哟陆大少爷,你这都三天了,有效果早就好了。还用痛这么多天?你个学习的还讳疾忌医,小心告诉你妈”岑福说着又要去拉陆绎
陆绎赶忙退一步
“你敢,我手上有你多少秘密你不知道?”
被威胁的岑福噎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不去看西医,那看中医,这附近有个老中医,大家都叫他袁老爷子,医术可厉害了,我上次内分泌失调就去他那儿看的,三副药下去,痘痘都没了。走走,去那儿看,保证有用还没人摸你那里”
陆绎本来想拒绝,但左胸又扯着痛了一下,只得沉默着,当答应了。于是,长衣长裤外加披件风衣🧥戴个口罩的陆绎,到了今夏爷爷的医馆。
悄咪咪从诊脉房后门进去坐到爷爷身旁,乖巧的看着爷爷诊脉看病,等到爷爷看完了第七个病人,等第八个病人的间隙,今夏举起手里的手机就往爷爷眼睛方向送去,
“爷爷,我被录取了,我可以看病人了~”
夏爷爷推了推眼镜儿,让手机退后点后才看清
“嗯,我的乖孙儿就是不错,不费我花了这么多年心血”夏爷爷骄傲地说着,声音中气十足
“既然我两个条件都满足了,下一个病人我看好不好爷爷~”今夏撒娇的话语一出来,谁能抵挡得住。
夏爷爷嘴里也答应着“行行行,你也该亲自上了,我像你这么大病人都看了上百个了,下一个你先来,药方我看过再去抓药”
今夏听了这话,开心得快蹦起来了,可想着学医的得稳重,特别是在爷爷面前,便生生压下这份激动,满心期待着下一位病人的到来。颇有点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气势。
一听到该八号了,岑福赶紧拉着陆绎进诊脉房,两人背对着七月初早上九点的太阳,现在了桌前面。今夏抬头一望,睁开了那双桃花眼的陆绎,就这么闯进了今夏的人生里。这双眼睛可真好看,那卧蚕真是长得好。今夏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没忘叫他俩坐。
“你俩谁生病了?”今夏打量着两个人问到
“他他,陆绎,这是号码牌”岑福压陆绎坐下,顺手把号码牌放在桌上。
“看这诊脉的架势,难道是这小女生给自己看病?”陆绎满眼警惕地看着今夏,生怕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坐坐,年轻人,口罩摘了,不要怕,虽然我孙女第一次给外人诊脉看病,但我会一直盯着的,别怕别怕”看出了病人的顾虑,夏爷爷开口道
自己就是个学医的陆绎,当然理解这种带实习生的行为,只得做出个任人宰割的模样。
“陆绎是吧?哪个绎,今年几岁?”今夏手里握着支钢笔,眼睛看着陆绎问到,摘了口罩的陆绎差点把今夏看呆,还好阳光刺眼,刺醒了今夏
“绞丝旁的绎,二十”低沉的声音传来
声音配得上脸,今夏觉得
“哪儿不舒服?几天了?手上来让我把把脉”第一次给外人看病的今夏,进入状态了
“左胸痛,三天了,可能是乳腺增生”明明傲娇不去医院看病的陆绎,这时对个小女生脸不红心不喘地说出自己的症状,奇怪得紧啊,岑福觉着,陆绎的不可猜又多了一分。
“乳腺增生,中医上讲病因是肝郁气滞,冲任不调,需疏肝解郁调节冲任。你要保持乐观的情绪呀,防止病情加重,多笑笑,多想想开心的事”今夏咧着嘴露出大白牙笑给陆绎看,手里把着陆绎的脉,指尖的温暖透过手腕,传到了陆绎的大脑皮层,左胸好像没这么痛了,陆绎觉着。
诊完脉。问完症,今夏手下刷刷开着药方,然后,乖巧的递给了旁边的爷爷。
“来,小伙子,我再来给你把把”陆绎又把手递到了夏爷爷方向
“伸伸舌头”陆绎照做
“嗯观脉象你确实肝郁气滞,这么年轻压力不要太大,路还长着哟,开心就是良药啊”夏老爷子诊完脉,便对今夏开的药方进行微调,给陆绎少开了一副。药方递给张姨,今夏的第一次看病算是完成了。
十八岁的袁今夏在十八岁生日当天有了两个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考上大学开始了正式学医生涯,
二:认识了陆绎。
可当时的她以为只收到了一个礼物,后面回想起来,才知道老天待她特别好,可能是因为老爸在天上混得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