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是医院的天花板,这个林岚早就习惯了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旁边一低声呼唤让她意识逐渐变得清晰。
“哥,我是不是…又恶化了。”林岚的话虽然像个疑问句,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却十分肯定。病床边这个身穿黑色长风衣,手里还牵着一个差不多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儿的男人,偏了偏头,将视线尽量移到挂着的点滴,才喑哑的说到:“医生说,最多半个月了。”
林岚倒也没那么意外,她自己估算着也差不多了,骨癌,一查出来就已经是晚期了,根本没有治疗的必要,索性也就放弃了,查出后没告诉任何人,只是终究瞒不过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林峰。
此时林岚就这样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哥哥,迷迷糊糊的就想起了往事,自小父母离异,没有丝毫责任感的酒鬼父亲整日喝醉只知道对母亲一顿咒骂和毒打,离婚后,哥哥带着她毅然决然的跟着母亲,只是母亲本就体弱多病,虽说陪着兄妹俩没过多久,可好歹也有五六年,终究还是撒手人寰,那年自己十五岁,只记得哥哥和舅舅处理了母亲的丧事,冷冷清清的,冰冷的雨打在哥哥抱着骨灰盒的手上,哥哥另一只手撑着伞,一步步的走近墓地,将母亲的骨灰盒放入,周围洒上石灰,将大理石板盖上,板上刻着悼文,也嵌着母亲的照片,在那张照片上母亲笑的很温柔,就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却经历了这么悲苦的一生,还来不及感受儿子和女儿的孝顺,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带着满身病痛离开了这个世界。回过神来,眼角有些湿润,终究也要轮到自己了么,可是我还没有好好感受这个世界呢,我才…二十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