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心念飞速转动。
按理燕禾与齐旻本不该有纠葛,想来便是手下人抓错。可纵然抓错,大可直接将人驱逐便可,为何还要囚禁在此。他此刻满心担忧怀中女子性命,来不及深思内里弯弯绕绕。

一弱女子,殿下何苦苦苦相逼?
齐旻眉毛微微一挑,这还是李怀安第一次叫他殿下,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微微侧身,主动让出一条通路。
李怀安再不耽搁,抱着气息微弱的燕禾,快步离去。
齐旻立在原地,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嘴角弧度缓缓上扬。
一名黑影暗卫自廊柱阴影之中缓步走出,压低嗓音请示。

主子,便这样任由他将人带走?(下属)
齐旻目光沉沉,声音不高,带着算计。

随元青自幼便是如此,属于他的东西,旁人碰都碰不得。就算是他厌弃之物,若被外人沾染,他亦会痛下杀手,更何况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齐旻)

可是随元青不已经被谢征斩首了吗?(下属)
齐旻微微顿了顿,说道。

又没亲眼见到随元青的头颅,你怎么确定他已死,现如今我不管随元青有没有死?更或者有没有和谢征联手。有这个女的在手中,便会拿捏随元青。再说这李怀安向来不肯诚心听从于我,今日李怀安却这么为这女的出头。他救走燕禾,俩人朝夕相处,只要随元青知晓,二人之间,便会生出无法消解的隔阂,李怀安将被逼到与我们站在同一面,也就不必再怀疑李怀安会与谢征联手。(齐旻)

倘若随元青真死在谢征手上。那这个女子,便是拿捏李怀安最好的软肋。(齐旻)
暗卫犹有疑虑。

可仅仅一个女子,真的能够牵制得住李怀安?(下属)
齐旻低声轻笑一声,眸底寒光隐现。

试试,不就知道了。(齐旻)
夜色如墨,外边寒风吹得树枝猎猎作响,昏黄油灯下,大夫正俯身给燕禾处理伤口,屋内只余布料摩擦与药瓶轻碰的细碎声响,气氛沉凝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外,李怀安着急来回踱步,眉头紧蹙,目光始终黏在那方紧闭的房门,满心焦灼无处安放。
方才府中管家奉李太傅之命过来传话,要他立刻去往正厅议事,应当是齐旻那边又递来了消息。李怀安心中记挂屋内生死未卜的女子,只推说偶感风寒身子不适,将来人尽数打发走,半步不肯离开院落。
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大夫擦着额角薄汗,推门走了出来。李怀安几乎是抢步上前,抬眼就越过大夫望向屋内,一眼便看见榻上昏迷不醒的燕禾。
她静静陷在被褥之间,脸色白得像薄纸,唇瓣失尽血色,大大小小的伤口被仔细包扎妥当,可依旧掩不住满身狼狈。

身上伤口多,没有及时处理,出现炎症,有些失血过多,万幸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身子亏空太重,要好生静养,万万不能再受颠簸惊吓。(大夫低声回禀。)

多谢先生。
李怀安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榻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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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