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听着,心口像被巨石压住。他方才亲眼看见黑衣人捂住燕禾的嘴,她那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睛,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他攥紧手中环首长刀,指节发白,伤口的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无边的焦灼。

我要去找她。
随元青抬眼看向谢征,语气决绝。

我知道齐旻的行事手段,燕禾落在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谢征立刻出言反对。

不行。你身上伤势沉重,方才挣脱镣铐,旧伤已经崩裂。更何况,你如今身份尴尬,若是贸然外出,万一落入对方圈套,不仅救不了人,反倒会把自己搭进去。(谢征)

我顾不了那么多!
随元青声音发颤。

那是我娘子!
谢征静静望着随元青,看着他眼底的惶急,也看见他身上不断渗出的血迹。他很清楚,随元青说的是实话,齐旻必然会拿燕禾当做筹码。可眼下局势不明,贸然放随元青出去,风险极大。

你不能孤身出去。(谢征)
谢征缓缓开口。

齐旻既然敢动手,必然留有后手。而且还不知他是何用意?你若单枪匹马追过去,恐怕正中他下怀。(谢征)
随元青眼底满是不甘,双拳紧握。

那就不管燕娘了吗?

我没有说不救。(谢征)

你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谢征)
谢征目光锐利。

只是要谋定而后动。(谢征)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奔来,单膝跪地,神色慌张。

侯爷!查到线索!方才混乱之时,崇州边境有一群不知名的队伍,从崇州往京城的方向离去。
随元青浑身一震,上前抓住那人。

在什么方向?
那人看了一眼随元青,再去看谢征,见谢征点点头,这才说道。

西北方向。
西北面是连绵的密林,山林纵横,极易藏人,也极易设下埋伏。
随元青对那熟,他经常带人在那边打猎,他还有那边的地图呢。
随元青想着便要夺门而去。
又在此时,京城那边竟来了人。
京城来的人似乎认识随元青,一见随元青便要谢征将他拿下。
是皇帝的圣旨,说是命令谢征要立马将崇州攻打下,他要听到好消息,而那个随元青立地就斩。
众人面面相觑。

谢侯爷是想违抗圣旨吗?
随元青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胸前绷带下的旧伤都因情绪激荡隐隐作痛。内心的煎熬如同钝刀反复割着脏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受着煎熬,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燕娘身陷险境的模样,惶恐与愤怒缠作一团,几乎要冲垮他全部理智。
周遭变故陡生,突发的状况狠狠撞在他心上,那股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叫他几乎无法自持。
他牙关紧咬,眼底猩红,当即就要挺身冲出去,不顾一切去救燕娘。
就在他身形刚要扑出的刹那,谢征脚步疾掠上前,出手快如闪电,一臂重重扣住他的肩背,另一只手按死他的臂膀,将随元青牢牢压制住,不让他冲动逞勇。
谢征俯下身,贴近随元青的耳畔,呼吸沉沉,嗓音压得极低,语气却无比坚定。

听我的,燕娘我一定会救回来。(谢征)
长宁躲在齐姝怀中,小声啜泣,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樊长玉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凝重,觉得诧异。
才得知随元青是他们一队的,结果谢征又将人捉拿住,前后不一,但樊长玉知道谢征自然有他这么做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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