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猛地直起身,声调不由得抬高几分,满是焦躁。

不行不行。我才知道燕娘没事,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我哪里还忍得住?你没看见方才她看我的眼神,我若是不去哄哄,万一燕娘心里生了隔阂,当真不要我怎么办?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他吵吵嚷嚷,全然没有了往日那杀人不眨眼、威风凛凛的长信王世子的模样,那份少见的少年意气与慌乱,即便极力掩饰也难以遮掩。
谢征眸光一冷,沉声呵斥。

你若是还想要早日和你的娘子团聚,现在就闭嘴。(谢征)
凛冽一句落下,随元青身子一僵,霎时间安静下来,怔怔地望着谢征,气焰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反应过来后,他整个人都不服气起来。
公孙斳见此轻轻晃动扇子,缓缓开口劝解。

你不必太过忧心。方才燕禾姑娘望见你一身伤,眼底的心疼藏不住,怎么会轻易弃你不顾。我方才入帐的时候,远远便瞧见她立在远处张望,心里定然是惦记你的。(公孙斳)
这话像是一剂温软的蜜糖,抚平了随元青心头大半的焦灼,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那是我娘子。
余光瞥见谢征正看向自己,他连忙伸手抓起桌边的陶制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低头抿水,以此掩饰心底翻涌的窃喜与不好意思。
公孙斳话锋微转,折扇顿在掌心,语气沉了几分。1
这世子也太好哄了吧

只是……(公孙斳)
话音骤然一顿,他抬眼望向随元青,神色郑重。

如今大事未成,四方危机潜伏。一旦你和我们联手一事败露,不光咱们以往的布局全废,而且燕禾姑娘也会被卷入漩涡之中。齐旻若是知晓你们二人的牵绊,必会拿燕禾要挟于你。到那个时候,便是你亲手将她推入险境。(公孙斳)

他敢!?
随元青握住陶杯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杯壁冰凉的凉意透过指尖蔓延上来,方才那一点轻松尽数消散。他心里清楚,公孙斳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谢征也是猛地回过神,薄唇紧抿,沉声道。

今日之事严格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向外泄露半句。(谢征)

在场皆是我们心腹之人,不会外传。(公孙斳)
公孙斳微微摇头,眼底带着一丝顾虑。

方才你与长玉姑娘一同离开时,动静确实不小。军营里人多口杂,这件消息只怕难以完全封锁。尤其是燕禾姑娘与樊姑娘关系最为亲密,我担心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可能会趁机对她们不利。(公孙斳)
谢征垂眸思索片刻,语气沉稳。

多加派遣人手暗中看护,务必保证她们二人平安无事。(谢征)
随元青侧头望向神色凝重的谢征,心头不由得一阵紧绷。若非他方才克制住冲动,将一切全盘托出,燕禾是否能够原谅他尚且未知,但若因此被有心人察觉到什么端倪,燕禾极有可能再次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他不能再失去燕禾了,一想到她可能因自己而身陷险境,那股近乎疯狂的恐慌便在心底翻涌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