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隔三差五便往燕禾这儿跑,次次都是来取疗伤的草药。她深知燕禾性子和善,从来不肯收她半分银钱,便次次拎着块新鲜猪肉,或是一兜土鸡蛋登门相抵。
燕禾深知长玉那执拗而坚强的性子,若自己坚持不接受她带来的物品,恐怕今后此人便再也不愿踏入自家院门半步了。因此,她只好表面上接受了所有的礼物,暗中却打算稍后悄悄地准备些疗伤的药物和精致的点心,让她带回。
起初燕禾只是知晓长玉救回来那名男子尚且活着,没过几日,便从赵大娘与自家奶奶闲谈中听闻旧事——早前有人觊觎樊家屋舍田地,百般刁难,险些把长玉姐妹俩赶出家门,全靠那名男子出手,才替她们稳住家业。
燕禾暗自思忖,能这般护着萍水相逢的人,想来心性应当不坏。
没过多久,村里便传开一桩奇事:不知长玉用了什么法子,竟让那名男子,甘愿入赘樊家。没过几日,燕禾手里便收到了长玉亲手送来的喜帖。
这山村本就巴掌大小,半点风声都藏不住。张家丢一只鸡,李家孩童挨顿打骂,不出半日便能传遍半个村落,更何况是招赘这般稀罕事。
樊家这第二位入赘姑爷,瞬间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人都凑在一起打趣,难不成现下入赘成了风潮?偏生长玉总将那人护得严实,极少有人见过他真容,众人越发好奇,闲来无事便扎堆闲谈。

这人是不是长的很是俊俏,长玉舍不得让人看去?

再好看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比燕家那位入赘郎君出众?瞧燕禾相公,生得如同画中谪仙,全村子都挑不出第二个。
燕禾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长的还真不赖。

话音刚落,在人们身后不远处的随元青忽然侧头凝着燕禾,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低声发问。

你说,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燕禾忍俊不禁,轻声纠正。
男子家哪能用好看形容,该称俊俏才是。

见随元青眉心当即蹙起,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分明是吃了醋,她连忙伸手挽住他衣袖,柔声哄道。
自然是我相公最俊俏,旁人都比不得。

这话一出,随元青方才舒展眉眼,唇角漾开浅浅笑意。
————————
长玉的婚期已定,为了帮衬一二,燕禾特意提前数日前往樊家。刚一踏入大门,便听见从楼下传来长玉那清脆悦耳、满含喜悦的声音。屋内靠近窗户的位置,谢征正坐卧床榻边,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让长玉如此开怀?这份疑惑促使他抬起了头,目光恰好捕捉到燕禾半边侧脸。
女子生得清丽俏美,容貌丝毫不输长玉,一身素布衣裙与长玉相近,可最惹他留意的,是她发髻间一支玉簪。看着平平无奇,若不是他早年驻守边境见过珍品,定会只当是寻常碎石打磨的饰物——那是边境极难寻的和田寒玉,价值不菲,绝非这偏僻山村寻常农户能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