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藜并未留意他们交谈的内容,她的目光只被眼前突现的一双脚所吸引。
时影轻步走到桃藜面前,俯下身,缓缓伸出一只手。

还不起来?难道我把你打伤了?
桃藜扭过头,不搭理他。

你还不起来?难不成还要为师请你?
时影收回手站起身,他不再想扶她。

师父,她方才又想要杀我,你快惩戒她。(朱颜)
朱颜害怕时影知晓她为何而来,立马大声说道。
桃藜冷哼一声。
是你为了一个叫渊的鲛人,先对我动手的。

六婶也可作证。

朱颜对上父王的眼神,母后紧拽着她的胳膊。
这么多人面前,她哪还敢说实话。

大胆,我乃空桑国西荒郡主,定是知晓国家大义,怎么会为了鲛人说话?(朱颜)

什么六婶,和你是一家的,肯定为你说话,你别妄图诬陷我。(朱颜)
师父,你信我。

桃藜见时影没理会自己,一直看着朱颜,心中一阵酸涩。
朱颜暗暗唾弃自己服软,心里却有一种不甘心,令她无法抑制。
看着她的表情,时影声色不动。

确实有一个叫渊的鲛人,他是鲛人首领,更是海皇。

此鲛人非死不可。
朱颜猛然间打了个寒战,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惊恐地望向师父,失声喊道。

不,师父,你别杀他,……(朱颜)
朱颜被母后一手捂住双唇,惊愕之下,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闷声,话语全然无法成形。
众人见此情况,皆是一脸异色。

这丫头上次受的伤没怎么好,总是胡言乱语。(朱母)

胡言乱语,那方才她说的也话……
朱颜的父王怎会不明白时影的言外之意,当即接话道。

我们自然是相信大神官的徒弟,此事就这么过去吧。(朱父)
时影微微点头。
桃藜从地上爬起来,她仍不直视时影。
第二次了,师父又在维护朱颜。
明明师父知道是她的错,就这么风轻云淡的抹过去了。
九嶷山的神仆曾私下讨论过,朱颜昔日乃是师父的首徒,即便她行事再如何任性妄为,师父也总会亲自出面为其善后。神仆还常将自己与朱颜相较,言辞间声称她更胜一筹,其中还有着不掩对其的几分羡慕之情。
她还以为她是师父最疼爱的徒弟。
她胸口闷闷的。
想至此,她垂下头行礼道。
那我便退下了。

不等时影应了一声,桃藜逃离了别院。
她未曾察觉,时影的目光如影随形,直至她施展驭水术,身影消散于别院深处。见再无热闹可寻,时影轻挥衣袖,示意众人散去。
重明看着桃藜离开的地方。

还不快追过去。(重明)

你真是闷葫芦,若是桃藜跟别人跑了怎么办?(重明)
时影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波澜,那话语如同利刃般,在他的耳畔显得格外刺耳。
六婶走过来,道。

小少爷,确实是那朱颜郡主气势汹汹地跑过来,一言不合就对藜儿姑娘出手。(六婶)

藜儿姑娘说那小郡主是你的命劫,就算一同死去,也不后悔之类的话。(六婶)

小少爷,你可别误会藜儿姑娘。(六婶)
说完这话,已经不见时影的身影。
六婶不禁惊奇。

没事,他去找小桃子去了。(重明)

那就好,那就好。(六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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