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的心思从来都不用猜,他这话里的认真也不用姜雪宁特地确定。
姜雪宁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垂下头用衣袖遮掩着擦了擦泪水,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姜雪宁突然瞧见他手上细细的小伤口,顿觉心疼。
你手怎的受伤了?

她着急的去扣住燕临的手,仔细端详着上面的伤痕。
我给你擦点药。


不必!这点伤,我要是真上了药,被人知道了会被笑话的!
燕临看着倒是真的一点都不疼的样子
眼睛里倒像是掺进去了星星一样,亮晶晶地瞧着自己,好似因为自己的关心而开心。
里边是有着藏不住的爱意。
此时的燕临也好哄得很,一切皆以她为重。
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
姜雪宁看见他一侧身子的尘土,难不成他是从墙上摔下来的!?
你就不能多疼着自己点。


宁宁疼我就行。
燕临吊儿郎当的说,冷峻迷人的笑颜充斥着姜雪宁的双目。
哼!

姜雪宁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拉着他往自己屋子里走。
燕临任由她拉着进了她的闺房。
侍女见到小侯爷被自家小姐拉着手,瞪大了眼,又立马低下头。
你在门外守着。

侍女惊讶小姐行为,但想着那是小侯爷,以后的郎君,应当不会出什么事。她寻个由头,将院里的下人都打发远些,不得靠近小姐闺房。
燕临太熟悉姜家的布局,姜雪宁的院子也来过无数次,可进她闺房还是第一次。
总觉得不妥,心里又开心宁宁的关心。
一进屋子他便发现他送的好些个东西都在,翠玉装饰的屏风,摆放了个颜色素雅的花瓶,里头插着是他派人送来的几株上好的梅花。红木梳妆台,外邦上供的菱花镜,首饰盒,上好胭脂水粉面花,四处可见他的痕迹,此刻燕临心里无比喜悦。
满屋子都是他习惯的馨香 ,和宁宁身上的味道一样,燕临突然有些紧张局促,不敢再乱瞧。
燕临额头青筋暴起,渗出一层薄汗,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只是进宁宁的闺房,怎的自己如此紧张。
别动,这伤是方才碰的吧。

我家这墙头你也爬了无数次了,怎么还会伤着呢?


我看你睡的正香,见有木芙蓉往你身上掉,一着急就去探了.
姜雪宁沉默了,手上动作轻了不少。
燕临这时悄悄看姜雪宁,靠的近了,发现他的宁宁比别人白一大截儿,那肌肤像极了剔透的玉质,叫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轻抚。削葱根似的手指在给自己上药,若有若无的触感,他一抬头便看到一张巴掌大的脸目光温和而澄澈,是一派动人的明丽与缱绻。
这一打量却撩动了少年的心事。
又是在宁宁的闺房,满屋子的沁香。
燕临不自在的坐在椅子上。
姜雪宁不满他动来动去的,下手特意重了些。

嘶
姜雪宁抬头,这才发现燕临耳尖泛红,局促的模样。
谁让你乱动的。


我...我...没乱动
他这副模样她第一次见,姜雪宁微微笑了一下,忽然生出几分戏弄的心思来,问他。
为何如此紧张?

听出语气中揶揄,燕临眯着眼,凑近少女耳边说道。

我第一次进宁宁的闺房,确实紧张了些。
此时的燕临少年心性,姜雪宁未料他言语如此大胆而直白,仿佛生怕她不明白他的心意一般,肆意表现他的爱意。
还是不疼。

姜雪宁下手没有轻重,可燕临全程都擎着笑,这个欠揍的表情让姜雪宁越发不痛快。
燕临嘴角含着笑,是有些疼,不过一想到这份疼痛是她带来的,顿时四肢百骸都有些麻麻酥酥,他竟不知,原来疼痛的感觉,竟会让人觉得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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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临这小子,竟然说第一次进姜雪宁闺房会紧张,真是害羞又调皮。姜雪宁下手没轻重,没想到燕临竟然觉得这种疼痛让人着迷,真是搞笑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