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刷卡,由于疲惫,他将闹钟订到六点。
“叮铃铃,、”随着清早闹钟的响起,他慌忙起身刷刷牙,外面依然下起如冰条似的大雨。他立即打的来到厂里,待到车间内竟空无一人,只有荧光棒发出冷冷的光,加上外面下着的冷冷的雨,他浑身不由得震颤起来。
“为什么不早来一点?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雨,女孩肯定会受不住的,肯定会埋怨他的。美丽而可爱的女孩呀,真是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李爱情!干什么呢?来那么早?”
正当他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不断拍打自己的头而自责时,一股熟悉的声音传入脑际。他抬头看了看,原来是被调到晚班的小熊向他走来。
“不是六点半刷卡吗?这才六点二十五,怎么走那么早?”
“我们五点半刷卡,厂车六点走,怎么,有事?”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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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熊走后,他吃了饭,一日往常买了罐可口可乐来到车间,放在物料盒内。
可口可乐确实是他的最爱,它那暖暖的甜,那像啤酒一样能给人非凡刺激的气体,喝下去之后立即充盈他全身,使他感到有无穷无尽的力气,来挑战这富有冲击性的工作。
但在今天,内心被一种愧疚充盈着而变得魂不守舍,身体也变得筋疲力尽起来。
“小志,快点了,掉线了。“
“小志,你怎么了?“
“怎么了,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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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和同事的催赶声如连珠炮似的充斥在脑际,使他变得烦躁起来。
掏出可口可乐,红色的饮料罐在空中划了一道有力的弧线,大口饮料进入口中,不觉又吐了出来,香甜的饮料不知怎的在此时变得又苦又涩,一种冲动使他把饮料猛的仍进垃圾桶,身体依然显得疲惫。
但工作是不能停的,而且现在是他一个人干,于是他又买了一罐,喝下去依然很苦。扔掉,干了一会又买了一罐。如此一天下来扔掉五六罐。
可乐为什么那么苦呢?其中的缘由相信大家不言而知。
这天下班,他没有去吃晚饭。而是跑到售水机旁又买了许多可口可乐。又像鸟儿一样跑到女孩身边,把伞放进物料盒内,忙拿过女孩手中的枪,帮他打了起来,一边下意识地看了看女孩,女孩此时面带苦色。他忙解释道: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的,我让我妹妹来接我了。“映着荧光,女孩眼睛里显得湿润润的。
“我原以为你们是六点半刷卡下班呢,我六点起来。准备一下,六点二十五来到这里,车间里空荡荡的,此时心里便凉了半截。恰巧碰到你们班的李小刚,他说你们五点半就刷卡下班了。听到这里,我的心里全凉了,心想肯定要让你受苦了。唉,我怎么那么粗心呢?为什么不问清楚你们何时下班呢?“
“没事的,不要自责了,我们的伞多,我回家好好的。”女孩心里仿佛由阴转晴了。看到这里他忙问道:“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孩忙亮出胸前的厂牌,道:“你看。”
“韩柏林。”
“你呢?”
“我叫李爱情。”
“哪个爱,爱情的爱。”
“爱国的爱。”
“一样的,爱情的情。“
“感情的情。“
“呵呵,还不是一样的!“看到女孩心里有所好转,他的心里也渐渐好了起来。
他打接地线,女孩时而给他拿螺丝;时而拿接地线;时而帮他把机子拉过来。他们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由于疲惫,他不由得把掏出可口可乐,但他由于想表达女孩受苦时自己愧疚的心情,他又一次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动作,喝了一口把可乐又扔进了垃圾箱。说了句:
“真苦。“
说着掏出一瓶递给女孩,女孩接过放到物料盒内。他又说了句:
“这可乐很苦,扔了吧,别喝了。“
“掉线了,快打吧!“女孩转移了话题。
他便继续打了起来。
“可有手套给我一只?”女孩慌忙把她的手套扔了过来。
“你干得怎么样?还好吧?”
“嗯,我们班长对我们都很好,看大家都不太熟练,线速开得很慢。”
“嗯,是呀。唉!我们和你们就不同了,每天七八百台的产量,班长又撤走了我的助手。每天要打上万颗螺丝,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的-----。”
“小伙子,干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他们班长王班长调侃道。
“是呀,比我们那轻松多了。”
“想不想在这干呀?”
“想,你能给我安排个岗位吗?”
“行呀!“说着他把女孩叫了过去,过了一段时间,女孩跑了过来:
“你是不是真要留下来干。“
“是呀!“
“是不是什么岗位都行?“
他想了想道:
“我在那边干得是关键岗位,在这边干至少也得是关键岗位呀!”
“没有关键岗位,给你安排其他岗位不行吗?”王班长也说道。
“跟你安排其他岗位,你到底干不干?”女孩急了,“给你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你自己选择吧!”
“干。”他看了一下女孩”可怜的神色”立即答道。
“来,过来!“王班长叫道。
他又想了一会。“我不干了,马上我就回去了。”
“他想干关键岗位。”女孩帮腔对王班长道。
“那就让他打温控器吧!“
说着,女孩跑到前面打温控器的女孩那边低语了一会。韩柏林便又跑到他那里说道:
“去吧,到前面去吧!让他教你打温控器。
“是关键岗位吧。”
“是的。”
说着便跑到前面那位女孩跟前,认真地和他学了起来。由于第一次学,女孩手把手地教他,不免有些身体上的接触,韩柏林仿佛觉得自己安排上有些失误。
有一次他们俩身体贴着身体随着流水线走到韩柏林面前,他看到要掉线了,忙把机子抱了回去。韩柏林忙把螺丝盒摔倒了地上。
还有一次他们俩正耐心地打着。前面拔堵头的好像碰到了他:
“你干什么?可得等我干好你才干。”
他忙跑到前面,做出欲要打的姿势;
“怎么?想欺负人。”
韩柏林紧紧拦住他,他如一只鸟儿欲要挣脱束缚:
“你一大把年纪了,你想干什么,跟人家小女孩过不去,你丢不丢人,再欺负她你看着你,我非找人打扁你------。”
在女孩的拦拥下,他回到前面,女孩说道:
“你现在回去吧,白天累那么很,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吧!”
“好吧,你要多保重。”说着拎着包向前厂门口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走到王班长面前:
“确定好了,我以后就在你们班干了?“
“是的,明天你来就行了。“
“那太感谢了。“边说边把饮料递到王班长手里。
又走到前面一位小女孩师傅跟前给了他一罐饮料,他正要掏出另一罐给韩柏林时,他便带着婉拒的口气说道:
“那不是还有一罐没喝吗?”
“那罐很苦,扔掉吧。”边掏出一罐芬达,边道,“喝这一罐吧。”
女孩接过芬达,把它放到物料盒内。他的心里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如一颗太阳在温暖他的心,像一只鸟儿一样飞到了家中。
忙打电话给小惠,把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她。并说:
“这种情况我是不是可以向他表白了?”
“是呀,恭喜你,明天她就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