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遥远的德克拉斯古城,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城市,。城市中有两个最吸引人的地方,哦,适用于市长办公的凯尔拉特钟楼,另一个便是整座城市人们用来敬神的地方莱卡神教堂。然而,在德克拉斯古镇的周围,是一片茂盛葱郁,无边无际的森林。
初升的阳光笼罩着广袤的森林,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堡,它坐落在危险的悬崖边。古堡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高高的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围了,有的甚至钻进了窗子里,透出几分阴森。
可是在这座阴森的城堡前,此时却开满了白色的蔷薇,风中的蔷薇花还带着清冽的微笑,单纯得令人神往,细腻如丝的白色那么轻盈,花瓣上的晨露犹如水晶一般,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严寒酷暑,这里的白色蔷薇却是长开不败,永不凋零。
夜晚的城堡,仿佛一切都从沉寂中复苏了。华丽的烛台,摇曳的烛火,温暖的壁炉,银光闪闪的餐具。
银光闪闪的餐具,触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宽敞的餐桌边坐满了人,哦,那或许不能称之为人,应该尊称他们为吸血鬼。
“克达尔,你们家族的那两个家伙,不会还不肯吸人的血吧?哈哈哈!”
那人的嘲弄引起了周围一众吸血鬼的讥笑。
“我想,凯德殿下是不是对我们家族的实力抱着极大的怀疑?”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想督促一下而已,不然的话,实在是太丢克达尔家族的脸了。”
“我想他们俩从今天开始,便不再需要各位的操心了。”
那吸血鬼手指一挥,一名银发侍者端上来一个水晶球。双手在上面缓缓摩擦,随后一个画面投射在壁炉上方。
那是一个宽大的房间,房间的正中央躺着,一名人类女子,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在地上昏迷不醒。
房间宽大的床上,两个银发的吸血鬼,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坐在床边的吸血鬼,一。头银色的短发干脆利落,他似乎警觉到了什么,微微的抬起头来,显露出那血红色的眸子,似乎可以摄走人的神魄。眼睛下方有一颗泪痣,左耳带着象征着卡达尔家族的环形耳钉。
躺在那里的吸血鬼束着高马尾,也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张开眼,深红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皮肤白皙,在眼角上有一颗泪痣。
她轻轻地推了一下坐在那里的吸血鬼,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他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向躺在房间正中央昏迷的女子。他用手指戳开女子的皮肤,让鲜血涌流出来。
浓郁的血液气味诱惑着他,捕猎与吸血是他的宿命契约,纵使他再怎么抗拒这种事情,但也本能的轻启嘴唇露出两颗稍长的尖牙,瞳孔被血色覆盖闪出诱惑的光芒,让所有的猎物都甘愿沦陷,就这样以绝对高贵优雅的姿态在猎物颈上落下吸血鬼之吻,尖牙缓缓而又准确的刺入动脉,他享受的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在不断颤动,只有那滚动的喉头才让人察觉到这是一个血族在吸血而不是一个英俊浪漫的绅士在对倾慕的女士献上礼貌的吻。
原本瘦骨嶙峋的他,在畅享完这一餐后,稍微有了点血色,他缓步走向床边,随后瘫倒在她的膝盖上,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颈。
“真是对不起你了呢,明知道你很抗拒,但还是要你完成这种事情。”
“不用操心,姐姐大人。我要是想带着你出去,这种罪恶定当是要去承担的。请享用我吧,姐姐。”
被称为姐姐的吸血鬼也毫不犹豫,双唇轻启,露出了那两颗属于自己的獠牙。她轻柔的。缓慢的,对着弟弟的脖子咬下去,鲜血在她的口中绽放,不一样的味道,在整个房间弥漫开来。
坐在长桌上等候佳果的吸血鬼们,有好几名此时拍案而起,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味道。
“这就是拥有能够制造太阳之血的吸血鬼,和能承受太阳之血的吸血鬼。他们是万中无一,万里挑一,可谓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者。”
克达尔家族的族长,克达尔.凯特.威廉.卡洛斯,在此时拍案而起,兴奋狂笑。随即又平静了下来。
“我会放他们去人类的世界,至少,囚禁在这空旷无人,枯燥无味的城堡中,要好得多吧....”
“什么?你就这样放任这两个可以给我们吸血鬼族群真正永生的人,去流浪,去为我们食用的地方?把他们交给王都的吸血鬼之王,这是命令!只需要我们花点时间,加以研究,我们吸血鬼能成为真正的主宰!”
住在副位的吸血鬼,此时不能忍受这样的决定,站起来大声吼叫。
“不,你错了,我从未想过要放他们走,从未想过要放弃永生的希望,只是时间对我们吸血鬼来说,还有概念吗?我只是想让他们品尝一下我们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味道?我已经跟王请式过了,她非常满意我的行动,获得了批准,二十五年,他们会在外面度过这些年,就在我们外围的德克拉斯古城。”
“既然王已经批准了你的行动,啊,我希望你能管束好他们,不要招惹不必要的后果。”
“我会的,凯拉斯阁下。恭迎各位的再次光临。”
卡洛斯在所有人离开了自己的城堡之后,携带着一把钥匙,穿过阴暗漆黑的走廊,登上弯曲盘旋的楼梯,来到了关押那二人的地方。
他推开门,二人互相拥抱着躺在床上,正在沉沉的昏睡。他嘴角弯起一抹微笑,散发出丝丝淡淡,虚无缥缈的杀气。下一秒,他脖子和肚子上就已经插了两只青筋暴起,指甲尖锐的手。两个人,一个在他身后,一个在他面前。
“好了好了,孩子们,不要玩闹了,现在是两点钟,你们并不惧怕太阳,我给你们准备好了东西,就在你们出去的地方。衣服金钱,马车和德克拉斯城中,一说宅坻的契约。二十五年,这是我们的契约,我希望在时间到了之后,你们能乖乖的出现在这座城堡的白色花园那里。”
“谢了,父亲大人,哪怕你根本就是一个不称职的。”
“被赞美,可真是荣幸至极,我的儿子和女儿,南栀。”
城堡门口的白色蔷薇花园,此时停了一辆马车,城堡的大门缓缓推开,第一个走出来的束着高马尾,由暗红欧根纱做成的蓬蓬裙只达膝盖上缘,能若隐若现地看到她白皙的大腿,关键部位有不透光的黑色系绸料打底。裙摆上点缀着粒粒水钻,拼成蔷薇的模样,昏黄的灯光照射在作为花蕊的金绿猫眼石上,顶端弧度的亮带一闪而逝,瞬间的锐利让人不敢直视,也无法直视。
随后出来的穿着卡莱尼龙布手工西装,撑着一把黑色金丝小伞,举在了她的身上,那西装贴合身体,给他穿的铿锵有力,脖颈上的黑领带彰显着一个男吸血鬼的魅力,左胸上的黑金玫瑰怀表,彰显了他高端的品味。
白色手套牵着黑色手套,登上那辆四匹马的马车,在白蔷薇花园的环统下,疾驰而去,一会儿别没入了茂密的森林。
卡洛斯站在城堡的天台上,此时长夜将尽未尽,太阳将升未升,世间的一切都呈现着混沌般的颜色。
“或许会有一场美好的故事,从此展开!”
卡洛斯转身走进了城堡,空旷的城堡回荡着他放荡不羁而又孤独的笑声。
长夜终将结束。
(接短文一篇)
这日,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在德克拉斯古城弥漫开来。
城门外,坐在竹椅上的男人点燃一支长长的细细的烟,烟在那纤细文弱的指间燃烧,是那么的悠然,那么的淡定,以至有点深遂,有点慵懒。此时一阵声响渐近。弥漫的浓雾之中,一点灯光传来。此时轰鸣作响,马车随之而来。马车徐徐驶过,声音寂寥而单调,拉车的马只有两匹,形体俊美而健壮,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划破层层浓雾。
带着红色高礼帽的车夫与坐在竹椅上的男人相视而过。他清晰地看到车夫那深邃而鲜红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尖利的牙齿。仿佛是在示威,又仿佛是在威胁。男人识象的打开了城门,钻进了自己的小木屋。穿过城门,马车慢慢驶过街巷,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发出老长的嘶鸣。城中街道早已没了人,唯有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
凯尔拉特钟楼的钟声在此时缓缓响起,此时便是正午时分,马车缓缓前行,绕过城中心的十字街口,穿过最繁华的地段,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坐落着一栋古老的宅邸,铁门锈迹斑驳,门口的小小花园此时早已破败不堪,两层楼的宅邸,窗户支离破碎,风一吹动便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橡木门半遮半掩,掩盖着里面漆黑的一片。
两人穿着华贵的衣服下了车,站在锈迹斑驳的铁门面前,弟弟伸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铁门,铁门便轰然倒地,激荡起一阵沙尘。
“Good luck,It's the life you want,I'd love to help you, but I'm different from you,I can't stay in the sun for long,So take care of the rest!”
(祝你们好运,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生活,虽然我很想帮你们,但是我跟你们不同,我不能在太阳下待很久,所以剩下的事情得你们自己干。)
骑着马车的吸血鬼贵族,对他们做了一个绅士礼,便骑着马车扬长而去。
两人望着被整整齐齐放在地上的行李。
“算了,至少还是个好人。”弟弟说完背起地上的行李,牵起了姐姐的手
“走了,我们该进去。”
“嗯!”
她血红色的眸子微微弯起,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她的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
两个人手牵着手步入门内,踏过铁门,穿过花园,推开破败沉重的橡木门,一股老旧,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佩斯放下行李
“看来要装修,这个需要花很长时间。”
此时,大铁门处传来嘈杂的声音,是谁?两个人走出门外,只见一群穿着仿佛是当地的人,正在把铁门弄起来。佩斯喝道“住手,你们是谁?”
“啊,小哥你们就是刚刚住到城里的人吗?我们工匠听说有人住到城里来,就特意来帮忙了!”一个样貌憨厚的大叔笑道。
“姐,姐姐,这真的没事?”佩斯扯了两下姐姐的衣角,姐姐忽然拉着他的手把,带着佩斯像他们鞠躬。
“那还真是有劳各位,我弟弟不懂事,还请各位见谅。作为姐姐,我深表歉意。”
“哈哈哈,没事的,没事,你们有什么事的话,这些事就交给我们了。”
“好的,那还真是有劳各位。”说完便急匆匆的拉着佩斯转进门内“知道吗?我们身为吸血鬼的异类,但我们又并非人类,我们夹杂在二者之间难以生存。我们的以后,这25年,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好的,我知道了,姐姐。”他紧紧的抱住姐姐。在被世界所遗弃的王座上,只剩他们相互拥抱,分享彼此最后的温暖。
工匠们浩浩荡荡的工程持续了三天,三天后不大也不小的宅邸完全换了一副模样。铁萌被擦的锃亮,不再是锈迹斑驳的样子,花园里种满了失车菊,玫瑰,郁金香,工匠们在花园中栽种了一棵苹果树,笼罩出阵阵阴凉。厚重的橡木门被重新上了漆变得油光锃亮,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将窗帘吹舞的肆意飞扬。
“姐姐,他给我们的钱完全不足以支撑我们的计划。”
“不,足够了,剩下的需要我们去自己争取,不是吗?”姐姐正站在窗台,穿着一袭素白的连衣裙,微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角,撩起她的长发。“诺,你看那里。”
弟弟随着姐姐指向的方向看去,桌面上放着几株海葱和白藜芦。
“是想用我们的血来精华这些药的性质吗?”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不是吗?正好,我们去熟悉一下城镇,走吧。”姐姐随手抓起一顶桌边的草帽,蹦蹦跳跳的拉着弟弟的手向门外走去。
城镇上,马车奔腾不息,人流来往不止,众多新奇的玩意儿映入二人的眼中。从小他们就被囚禁在家族之中,与外界只有极少的接触,倒是,请了一名人类老师来给他们上课,是他们唯一接触到外面的机会。
两人兜兜转转,看着看那,找到一家草药店,推开门去,门铃叮当作响。
“什么事?”一个厚重古老的声音,在柜子中间传来。
“我们是来卖药的。”姐姐很平静的回答。
“哦,是吗?真是稀奇,竟然会有人来卖药?放在桌上,我来看看。”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从柜子中间出现,带着一副考究得金丝眼镜。
“四株海葱,三株白藜芦。”姐姐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布袋,让它推到老板跟前。
“哦,这可都是不错的药草,你们从哪里摘到的?”老板眯起眼睛看了一会,便因为这药草的成色太好而惊叹道。
“这是我们自己培育出来的,老板如果想要,那不妨出点好价钱,我们会常来的。”
老板思索了一会:“一株四枚银币!”“成交!”姐姐也很爽快的答应。出了店门,转过街头,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追逐,卖报的孩童再促销自己的报纸,衣着靓丽的人们快步地往前走着,有的蹲在墙角抽着烟,有的倚着栏杆,互相谈天,圆形的十字广场上有着不少人,小丑牵着气球在逗孩子们欢笑。周围的一家咖啡厅,大门敞开,里面安静详和,午后的阳光落在一家书店里,里面是岁月宁静,老教授们在里面轻启着书页,他们漫步在街头,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从花童的花篮里取过几枝花,在面包店里买上一些面包。在落日的余晖里牵着手,缓缓的走上回家的路。
或许,就这样过25年,也很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