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帮她围上腰间那一件衣服时,心里便像是被温暖的阳光抚摸了般,好像所有不快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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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开始了,走进教学楼前,曾乐乐发现路上有许多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还有一些人甚至看到她的脸就捂着嘴笑她。
她没有理会,背着蓝色的书包进到教室时,看到了讲台上已经站在那里的班主任,即使是还没有到上课时间,她还是有些犹豫该不该进。
“曾乐乐,愣着干什么?等着上课吗?”无意中瞟了她一眼,班主任愠怒的骂道。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望向了自己,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个个坐在座位上的同学们像是木偶般机械的转过了脸,并且每一个脸上都带有诡异的笑容。
她有些害怕,一时间就走快了些,不料被后门门边的一个女孩子的脚给绊到了。
“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到你在这。”她收回脚,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曾乐乐撑着身体从地上起来,她的手臂磕破了一点皮,她拍拍裙子上的灰并没有理会她。
回到座位上,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和郑号锡打招呼,“早上好啊,号锡。?”
但是并没有迎来她期盼的答案。
在她的身后,似乎有一个个无形的双手尝试着把她拉进黑暗的深渊,在所有手伸出的那个深渊里或许藏着一个个恶魔。
谁知道呢?
——
曾乐乐下课上厕所时,在隔间里被泼了一身的水,校服因为水的原因紧贴在她的身体上,那上面还散发着馊臭味。
隔间外传来一阵大笑的声音,她不敢出声,害怕那个四方格的地方还会掉下什么。
在比较好的家庭长大的她从来没有闻过那样的馊水的味道,眼底满是厌恶。
就在她听见在厕所里走动的声音都不见了之后,才走到门边想要打开厕所隔间的门。
但是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门,曾乐乐费了很大的里终究是没有打开。
可能是锁了。
她站在隔间里寻找着出去的方法,踏上马桶盖后她试图爬上隔间的门跳到外面。
不料却重重摔到了狭窄的隔间地板上。
本想着再试一次,可因为早上忘记吃早餐而传来的饥饿感开始折磨她的胃,像是刀子一样削着她肚子里的肉。
“曾乐乐,你在吗?”一个清澈的声音在厕所响起。
认出是唐米其的声音,她连忙敲了敲门。
身体有些支持不住的她在一开门的那一刻便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半撑着她的身体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块草坪上。
“你有糖吗?”曾乐乐问着,嘴唇显得苍白无色。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递给她。
“你怎么会在那里?我记得已经上课了。”她躺在草地上,两只手放在草地上。
“老师叫我去帮她拿书,我看到几个女孩子从厕所里急匆匆的跑出来。”她说着,眼睛没有望向她,“你的衣服湿了,我带你去我的寝室吧。”
说着她拉起曾乐乐的手,将她从草坪上拉了起来。
乘着丝丝的凉风,她刚刚还有些害怕的心情似乎好了点,但是她觉得今天的唐米其很奇怪。
似乎是有什么在瞒着她,但是她的脑子里晕乎乎的,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事情了,她尽自己仅剩的一点力气和她在校园间跑着。
还好因为是第四节课了,学校几乎没有老师巡逻。
她看着她的背影发着呆,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最初的唐米其还不是现在这个开朗大方的性格。
刚开始,她和她好像并不是和她很合得来,几乎是天天吵架的那种。
俩同桌拿着粉笔在各自的桌上都画上了许多线,乱七八糟的。
还不断的拌着嘴,“我比你小一个月你要让着我。”
“我比你大一个月呢你要让着长辈。”
让她们的关系发生完全的转变的,应该是那件事。
那次她的裙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划破了,长长的缝一直破到了顶,曾乐乐连忙将自己的一件外套围在她的腰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裙子破了一个好大的洞。”曾乐乐比了一个夸张手势。
“嗯,谢...谢你。”她捂了捂脸,朝她说到。
第二天她便像是换了一个人,语气和动作都变得大方了起来,俩人的关心明显是像沸水里温度计的水银般快速增长着。
唯独曾乐乐不知道是,因为那天裙子破了被同学嘲笑,妈妈责骂的她,在她帮她围上腰间那一件衣服时,心里便像是被温暖的阳光抚摸了般,好像所有不快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