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撩头发又是摸头的,这谁把持的住!
瘫在床上的安遇白回想,心跳还是飞快。
那个笑,仿佛逆了整个世界的光。
一阵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她爬起来匆匆忙忙跑去开门,以为是姑姑忘了带钥匙:“姑姑你怎么又不记得……”拉开门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性,她一身职业服,卷卷的长发撇在左肩,脸上点缀着淡妆,曾经的安遇白就是想变成她的样子,有气质有魅力。
安遇白表情凝固:“妈。”
“怎么看见妈妈不高兴啊?”白玉凝笑了笑。
“没,进来吧。”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白玉凝进了门,四处打量着房子,安遇白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或许是许久未见生疏了母女关系,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
墙上的钟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表示着时间的流逝。
安遇白垂着头,两只手不停的摩擦着。
时隔三年,又一次见到自己的亲身母亲,却再也没了儿时那般期待。
三年前父母吵了一架,刚放学回家的安遇白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幕,只能无助的哭泣。妈妈漂亮的脸蛋上被爸爸甩了一巴掌,那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变得狰狞。
大家都说是因为妈妈和别的男人交往密切,爸爸最终忍不下去才动了手。一张离婚合同让他们的这场婚姻拉锯战走到了尽头。
而她的爸爸在工地上打工,意外跌落,丧了命。她所期待的童年,她所向往的家庭,彻底破灭。
后来妈妈就走了,走得销声匿迹,没有人联系得到她,就这么丢下了年幼的安遇白。
姑姑到现在依旧是单身,把她带在身边,对她就像对亲生女儿一样。
“我叫安遇白,我爸爸姓安,我妈妈姓白。”小时候的她总是挺起胸脯,骄傲的告诉别人她名字的由来,以前每个小朋友都会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羡慕她的名字,羡慕她承载这父母的爱。
但事实总是残酷。
“小白。”白玉凝开口,将她拉回现实,时隔三年,妈妈变得不一样了,很漂亮,没有浪费她漂亮的脸蛋。
安遇白抬头,笑了笑:“有事吗?”
生疏的语气让白玉凝心脏抽痛了一下,她是回来赎罪的,她有罪,她丢下自己的女儿三年。
“妈妈要再婚了。”她说。
安遇白深吸一口气:“嗯。”沉默一阵,“那个他对你好吗?”
白玉凝见她有点关心自己,也笑了:“挺好的。这次妈妈回来是想你跟我走。”
安遇白动作一顿,白玉凝继续说道:“在a市,妈妈有了新的家庭,也有了固定工作。妈妈想……你能跟我走。”
“我还在这里上学。”
“我们可以转过去,妈妈觉得那里更适合你。”
“可我不觉得。”
安遇白脱口而出,凭什么她不声不响的离开,回来后就有资格带自己走?
安遇白眼眶微红,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门把转动的声音,姑姑提着一盒蛋糕进门,带笑的脸看见白玉凝后凝住,安遇白抬眼看她。
看见安遇白眼里带泪,她走过去揉揉她的头:“小白先回房间吧。”
安遇白起身回了房,将门关紧,靠着门背抱膝坐下,而姑姑和妈妈的对话传入她的耳内。
妈妈想带她走,想尽自己的努力来弥补这三年来她缺少的陪伴。
她们聊了很久,姑姑再进房间时天已经黑透了。她摸了摸安遇白的头,安遇白朝她笑了笑,她知道自己这个笑肯定比哭还丑。
“你.妈她下个月婚礼,希望你能参加。”姑姑把请帖放在她手里,温柔地说道。
安遇白愣愣的看着请帖:“姑姑,我不会跟她走的。”
“不走。”姑姑安慰她,“饿了吧,姑姑给你做饭。”
安遇白重重地点点头。
待姑姑出去后她才打开请帖,映入眼帘的就是白玉凝和那个叔叔的结婚照,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看来她是遇到了对的人吧。
至少站在她亲生女儿的角度,自己也该祝福她。
安遇白坐在阳台上的秋千上,看着天空。
有人说人逝世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那么远在天堂的爸爸,我们就祝福妈妈她以后能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