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归寻一直趴在桌子上发呆,怨御觉得有些反常,归寻平日里都是跳脱得不得了,这几日怎会这么安静?
怨御揉了揉归寻的脑袋,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归寻抱住他的腰,窝在他怀里,道:“阿御,我们这都在一起快大半年了吧?我好像都没有管过我的祈愿诶 。”
怨御想了想,点点头:“确实如此,怎么了吗?”
归寻解释道:“昨天玄一来找我,他跟我说我太久没有完成信徒的祈愿,法力会渐渐衰弱,帝君也在问我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怨御微微皱眉,问道:“若是……昔华知道了,那会如何?”
归寻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据说下场很惨。”
怨御闻言,抱紧了归寻,柔声道:“没关系,我保护你,他休想伤你分毫。”
这话听得归寻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脸上笑意更浓了:“嗯。”
最近苏画感觉自己的法力正在渐渐恢复了,而且似乎能化成人形了,不过为了和怨御“争宠”,苏画决定还是再过一段时间再化成人形了。
这天苏画没有跟着归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想去永川皇宫看看。
到了宫中御花园一处没人的角落之后,苏画自我催眠:“先说好了,我可不是来看他的,我只是太无聊了想随便走走!”
苏画这么说着,坚定地点点头:“也不知道阿寻怎么能天天都在在鬼界,无聊死了……”
苏画隐去了身形到处闲逛,最后听见了几个太监丫鬟的谈话。
“陛下已经一个月没有上朝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哎,那位死了都有大半年了,陛下还是不肯离开那里。”
“是啊,每晚陛下都不回寝宫而是去那位生前住过的绯雪宫,大殿上那么多大臣也没能说服陛下纳后。”
绯雪宫?那不是我之前住的宫殿吗?
苏画有些讶异。
“陛下再不留后,皇位很可能就要交给王爷来继承了。”
苏画沉思了良久,飞身前往绯雪宫。
永陵果然就在这里,不过现在却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喝得烂醉,手里的酒也不停下来。
苏画微微皱眉。
他感觉心里复杂极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早知道就不凑热闹去参加那什么花魁了,也不会遇到他,现在还欺骗了他的感情,害他到这种地步。
这么想着,苏画显露了身形,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壶:”别喝了!”
“给我!”永陵看见苏画,明显地愣住了,苏画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良久,永陵才伸出手,想触碰他:“苏画……是你吗?”
苏画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你怎么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再不上朝你还怎么当皇帝?”
永陵苦笑了下,无所谓地道:“我连心爱的人都留不住,当了这个皇帝又如何?”
“……”苏画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永陵趁他发愣之际,抓住了他的手腕,苏画一惊,想扯出自己的手,但永陵的力气很大,自己居然不能挣脱开,但是永陵却很有度,不会让自己感到疼。
这下又让苏画开始头疼了,本来还想用法力的,现在看来若是再用法力的话就不厚道了。
永陵笑了笑,道:”我以为你只是我的错觉,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苏画叹了口气,道:“你先放开……”
“不……若是我放开了,你就消失了。”
“……”
“留下来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江山,全都给你。”永陵定定地看着苏画,神情认真得苏画不敢直视着他。
苏画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道:“抱歉,之前的事只是个意外,你我也非同类,你是永川国的国君,你应该做的是治理好国家,娶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而不是整日都在想着一个已死之人。”
永陵苦笑了,也道:“我也说过,若是不能留住心爱之人,即使当上了皇帝,又有什么意义。”
“你!”苏画深吸了口气,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何必呢?”
永陵看着他:“若真无情,你怎么会回来看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路过而已。”苏画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别过脸去。
毕竟自己可不就是有目的性的挑地方来的,虽然只是闲着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