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有一个神官叫归寻,身份是上等神官,但是信徒没有几个,因此吸收不到祈愿的法力。
按理说就算是最低等的神官也没有他这么落魄,于是大多神官都不愿意和他有太多往来;不过这位神官中途消失了几百年,又突然出现,谁也不知道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去那里了,所以没有信徒也很正常。
柳玄一看着在他宫殿胡吃海喝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的归寻,单手叉腰,扶额道:“你这是饿了多久……”
归寻含糊不清地回答:“大概三天了……”
柳玄一叹了口气:“还真当我问你啊,不是,人家死刑犯临刑前都知道吃饱,你好歹一个神官哪有把自己搞的饥寒交迫的?”
“我没有信徒你又不是不知道……”归寻心满意足地扯过一边的帕子擦嘴,伸了个懒腰:“感谢款待!”
柳玄一瞪了他一眼:“谁款待你了?天天不要脸的跑我这蹭吃蹭喝,你也好意思!”
归寻随意摆摆手:“没关系啦,反正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柳玄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就不能多完成一些祈愿增加法力吗?飞升的神官都不用吃东西,人家下等神官信徒都比你多,你一个上等神官还有什么脸活着?”
归寻眨眨眼:“我也死不了啊,而且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有信徒?”
确实,归寻法力不足,完成不了祈愿,时间久了人们就知道拜他不灵了,所以都纷纷拜其他神去了。
混得这么差的神官,还是第一次见!
“……”
于是,柳玄一把关系赶下了人界,说是让他去招收信徒,少来祸害他玄一殿里的食物。
神界去往人界的出口处
时不时有路过的神官好奇地往这边看着一个站着的男人和一个抱着站着的男人的大腿的男人。
归寻泪眼兮兮的抱着柳玄一大腿:“玄一啊!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啊你舍得始乱终弃吗……”
柳玄一一脸嫌弃,试图把他八爪鱼一样牢固的手从自己腿上扒开:“快放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什么了……我靠鼻涕别抹我裤子上你个丢脸玩意!”
归寻捂住心脏,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噢!你太让我伤心了……”
柳玄一看着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总不能天天在我这蹭饭吧?”
归寻抬起头看着他,丝毫不要脸的回答:“为什么不能?”
柳玄一:“……下去吧你!”
“哎哟!”
最后,路过的神官看到归寻被柳玄一一脚从出口踹了下去。
柳玄一确定他下去后这才小声嘀咕:“真是的,又当爹又当妈……你怎么不给我养老……还有你们!看什么看?都没事做吗?”
停下看戏的神官们立刻一哄而散了。
“真是个丢脸玩意儿!”柳玄一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原本散开的神官们有三五个聚在一起讨论。
“玄一殿下和这位丢脸咳……归寻殿下是什么关系啊?”
“据说他们在飞升前就认识了,关系铁着呢,归寻殿下本来是一家少爷,玄一殿下是归寻殿下的侍卫,但是两人不仅不像仆从关系,反而像亲兄弟一样,后来归寻殿下飞升的时候顺便拉了他一把,赐了玄一殿下一些仙缘。”
“这位仁兄你知道的可真多!”
“哪里哪里!”
……
归寻被柳玄一一脚踢下来后,落地点在一片树林里,而他不偏不倚刚好挂在了树枝上。
“哎哟……这人一但倒霉还真是接二连三……”归寻比划了一下他离地面的距离:“艾玛,还挺高……”
不过幸好归寻是武神官,也还残存有一点法力,这个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轻轻一跃就跳下来了。
就是可怜了他这一身白衣,硬生生弄成了灰不溜秋的,掉下来的时候还被树枝划了几道,破了!
神界的神官和人界的文武百官一样,有文官也有武官,毕竟文武百官嘛,文武才是重点。
归寻找到一跳小溪,三两下把自己的脸洗干净,又脱下外衣来洗,骂骂咧咧道:“柳玄一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居然连个武器都不给我,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一个徒手撕鬼啊?绝对刺激!”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嗯?”
归寻反过脸一看,就看见一把通体银色的剑静静的躺在地上,随后脑子里出现了柳玄一的声音:“你的武器,忘给你了。”
归寻立刻把之前的话都抛到脑后了:“玄一你可真靠谱啊!”
“……”柳玄一没有再吱声了,应该是懒得理他,归寻也不介意,拿起那把剑细细打量。
这把剑他认识,是上次帝君赐给柳玄一几把剑中的其中一把,好像是叫折戟。
帝君给的东西能有不好的吗?当然不能!
不过这个名字取得真不吉利,有诅咒自己的剑断的吗?也就只有帝君他老人家法宝多,这么随意。
不过他不知道,最后这把剑还真是断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归寻对着折戟说话,仿佛它能听懂一样:“折戟呀折戟,跟着我委屈你了……”
折戟貌似真能听懂他说话,剑身居然颤抖了一下。
不过这可是帝君身边的法宝,怎么可能连灵识都没有?
正午的太阳很大,归寻等外衣干了之后才动身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