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就这样搭着话,一句又一句,像是要把那些相濡以沫的日子追回来。
气氛渐渐地宁静下来,安稳又绵长。
姜策轻轻放了冰袋,低低地笑:
姜策“这就睡着了…”
在军营里姝儿是从未这样放心睡过的,他们刚来北疆那年军情尤其紧急,姝儿一个女孩子也是和将士们一样,穿着盔甲睡在地上,一听到马蹄声便爬起来打仗。
姜策把怀中的小姑娘抱到床榻上,给她掖好了被角。
小姑娘的睫毛真长啊…
姜策看着她乖巧的脸蛋,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这么个小粉团子,都学会骗他了。
不,是从小就喜欢忽悠他…
姜策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随后放了帐子,轻轻退出门外去。
离开房间的姜策面色冷了下来。
姜策“追风。”
姜策话音刚落,一劲装少年便落在他面前。
姜策“细查白门关之战的蹊跷,另外,送一份楚王的资料给我。”
名为追风的少年拱手领命:
追风“属下领命。”
少年一个飞纵,很快消失在姜策的视线中。
姜策望向远方的山脉,眸色渐渐深邃。
他一点都不相信姝儿会因为一个梦,哭得那样撕心裂肺。
燕京,镇南王府
容色绝美的白衣少年斜倚在美人榻上,挑着一双明媚的桃花眼,神情极是漫不经心:
云衍“知夏,最近燕京城里可有好玩儿的事情?”
知夏是个乖巧伶俐的小厮,连忙作答:
知夏“回世子爷,城北新开了家酒楼,做的菜味道好,菜名儿又极有趣,许多贵人都去尝了。”
世子爷乃是燕京第一纨绔,喜欢这些吃喝玩乐的享受,他自然也就捡着这些话来答,讨个欢心。
果然,少年一拍桌子,面露遗憾:
云衍“太可惜了,本世子要不是在禁足,铁板钉钉地要去尝尝!”
说罢,少年伸出玉指百无聊赖地绕着玉佩上的流苏玩,面上全然是一副被禁足的不耐:
云衍“这禁足到底什么时候解啊,本世子已经快在屋里闷死了。”
知夏笑道:
知夏“世子爷别急,还有两天就解禁了。”
云衍“那个糟老头子成天就知道关着本世子,无趣得很!”
云衍似是想到自家爹爹因为他逛青楼就把他胖揍一顿还禁足一月的事情,面色更加不耐了。
知夏仍是笑着:
知夏“王爷也是为了世子爷好,世子爷便就宽心等两天吧。”
云衍摆摆手:
云衍“罢了罢了,你现在也只会说这些混账话了,出去给爷寻些小玩意儿来解闷吧。”
知夏“好嘞,世子爷稍等,小的这便去寻!”
知夏眉开眼笑,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不过是去寻小玩意儿还是去通风报信儿,云衍就不得而知了。
而云衍到底是在等他带小玩意儿回来,还是背着他暗搓搓地搞事情,知夏也不得而知。
云衍闭上眼仔细回想,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小魔女的确已经回京了,消息还是知夏亲口跟他说的。
而如今怎么没有她回京的动静…
云衍略微皱起眉头,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云衍“陆离。”
瞬息之间,一玄衣少年落在云衍面前。
下属肖主,少年也没个正经站像,歪着头看向云衍。
云衍掀了掀眼帘就不再看他。
他这个傻侍卫近来迷恋上装高冷傲娇的刺客。
就喜欢抱剑环胸,摆一张死人脸。
他作为一个充分给下属发展空间的好主子,就不和他计较了:
云衍“查查定北王和北陵公主行至何处。”
云衍音色清冷,大有把自己也带入刺客人设的感觉。
陆离“好吧,我去查查。”
陆离揣摩着一个刺客应有的傲娇,答应的语气比较勉强。
毫不相干的定北王府也要查,主子是愈发喜欢多管闲事了。
陆离嫌弃地摇摇头,一个飞纵便消失在云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