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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是我,一半是我

当陶乐谦确诊为双重人格时,他才不得不试图回忆起这三十多年来的暗无天日。

医生
医生

这种病挺罕见的。而且,你患病已有一段时间了。

陶乐谦

可我是最近才发现异常的。

陶乐谦
医生
医生

可能是由于之前的发病期过短。

医生
医生

要不就是在你主人中各的显意识你眠的状态下发病。比如你睡觉的时侯。

陶乐谦

病因是什么

陶乐谦
医生
医生

不确定

医生
医生

精神性疾病大抵如此,但多半也是由于长期抑郁,受虐什么的。再或者就是遗传了。

陶乐谦

能根治吗?

陶乐谦
医生
医生

多回忆点开心的事,这对病情的缓解有帮助。

陶乐谦走出医院的时候,已是傍晚。余晖正渐渐被藏在天际线下的怪物吸入腹中。浮云旁的那一抹通红的霞光,就是夕阳垂死挣扎时呕出的一摊血污。

陶乐谦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玄夜如墨,遮掩了整座天空。他打开灯,家里空荡荡的。白色的窗帘耷拉着头吊在挂杆上,仿若妻子生前的裙摆。他太累了,趄在沙发上。即使是饥饿,也无力命令他寻觅一点食物。

陶乐谦一直在琢磨医生的话:

医生
医生

你患病有一段时间了

可他觉得以前毫无发病的症状。只是本月他才发觉:有时他在星朗月明的阳台上打盹,再次睁眼时已身处白昼的公司。他睁大了眼睛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就有他的同事朱若对他翘眉瞪眼。这位公司有名的交际花,他虽然有时候也会想入非非,但向来是敬而远之,怎么会对他频送秋波?

或许就是在他醉酒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市中心的酒店。当他不得已用自己所有的零花钱付完账,回到家时又被妻子骂的狗血淋头。那女人虽然生的娇美,面庞白皙,身骨纤细,但性子着实泼辣。她问陶乐谦死哪里去了,为何三天不回家,还在电话里威胁说要她别那么霸道。她那里霸道了?

而事实上,陶乐谦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但妻子一口咬定,他的确已三天不曾回家,且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是他的,错不了。

当这类事件发生六七次后,日子开始担心了。她劝他上医院检查,但那应该属于精神科的范畴,被同事知晓,以为他脑子坏掉了,可不是自报笑料吗?

妻子劝了几次,见他无动于衷,反而成日里嚷了起来。每天在饭桌上,她都要重申话题,不厌其烦的啰嗦。甚至在睡觉前,她也会将这种劝说当作祷告一样,或默诉,或念诵,以期能打动丈夫的铁石心肠。

陶乐谦对这种喋喋不休的劝告不胜厌倦,时刻盼望妻子能稍稍放缓语速,给他一时喘息的片刻。然而到了他可以永远挣脱这种劝告时,他却决心去检查病情了,因为妻子死了。

她是被人谋杀的

那天妻子在午餐后,又照例劝了他一番,见他仍是不理不睬,不禁怒从心起,便摔门下楼了,扬言不要跟一个疯子生话,她要回娘家去。陶乐谦好容易得了一个清闲的下午,就趄在沙发上扒拉手机,不知觉中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晨。他正趴在卧室的床上,一丝不挂,只有身上半遮着一条薄被。陶乐谦试图爬起时才发现有条胳膊环绕着他的脖子。他以为是妻子,便俯身去吻她的前额,这时他才看清,这个女人是朱若。

陶乐谦知道自己发病了,辛亏没给妻子看到,不然有少不了一通臭骂。他拍拍自己的额头,试图回忆起什么。他拍出了痛楚,好像是受伤了。

朱若枕着自己的胳膊,抬头看着他。

朱若
朱若

怎么这样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