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仙倌……

润玉手中灵力一收,瞑术尽解。

觅儿。
润玉满是疲惫,眼含红晕。
锦觅起身,轻柔抱住了润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润玉却只是紧紧搂着了怀里的女孩。

剩下的事,让我来解决。待来年开春,我们成婚,可好?

你说什么?
锦觅捧着润玉的脸。
我说,待来年开春,我们成婚,可好?


觅儿,你是认真的吗?

锦觅点头,清艳的容颜,明媚的笑容,似天光破晓,划开夜色。

觅儿。
何其有幸,这一世能有你相伴。
天帝婚讯昭告六界。
与此诏书一并昭告,后宫不设天妃之位。
一生一世,唯花神一人。
是的,花神。
婚讯颁布两月之后,锦觅仙上继承花神之位。花界天界重归于好。
六界众人都道这位天帝手段了得,江山美人竟是兼得。
可只有润玉知晓,锦觅出入花界的日子,他有多煎熬,多害怕。
花界
手中凝灵,天丝尽绕。

锦觅,你在做什么?
长芳主。

长芳主将手中端着精致的托盘,一枚朴素的银戒静静地躺在上面。
长芳主微微一叹,将花神戒戴在了锦觅手上。花神戒,花界权力的象征,即日起,花界不再是群芳无主。

觅儿,你当真想清楚了吗?
万年情劫,事关生死。

若天帝当真是你的劫,婚约落下,你有任何万一,我等难辞其咎。
长芳主,天道与我,早已注定,有些事躲不掉,便勇敢面对。

我与润玉真心相爱,能与他一起,便是情劫落身,我也无所畏惧。


锦觅,你长大了。
是我低看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需要护佑,需要保全的孩子。
不知不觉,却已有直面天道的勇气。

对了,你刚刚在做什么?
锦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自她清醒她便一直在召唤,却一直得不到回应。
临秀姨送我的鸣悦铃,我无法召唤。


无法召唤?

可是被人困狱不得回归?
鸣悦铃乃先天法器,不事二主。
若连主人也无法召回,怕是叫法力高强之人困顿某处了。
困狱?
凤凰!
……
魔界
火神殿下承魔尊之位,得卞城王拥护,不似当年的三王分裂,一家独大地位崇高。
天界宣布帝后婚讯,魔尊心气不佳大宴群魔。
正是魔姬翩然起舞之际。

魔尊,花神求见。
觥筹交错皆是一顿,当年的魔尊为了花神可是做过不少傻事,他的心思可说是六界皆知。
如今花神婚期已定,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鎏英看着上首尊位,摆手挥退魔姬。

都下去吧。

不必,继续跳。

凤兄?
手中烈酒一饮而尽。

让她进来。
他倒要看看,她此来所为何事?
魔侍领着锦觅入殿,一派奢靡豪华的景象。
不禁默然。
凤凰。

旭凤酒盏一颤,多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短短四年,弹指一挥,物是人非。
唯有她,好似从未变过。

花神大婚在即,怎会有空来我魔界之地。
这里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该来的地方。
越过舞池魔姬,旭凤眸光微亮,却还有些奢望。
一丈距离,锦觅停下了脚步。
旭凤眸光一暗,带着几分讥讽。
凤凰,我的鸣悦铃可是在你手中?


原来是为了这个……
明明知道不该期待,却终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掌中一闪。
鸣悦铃似感受到了主人的靠近,轻灵作响,却被旭凤手中的炎光死死困住。你可知,我等了多久?
锦觅不解旭凤之意,静待其出声。
看,睡了四年,她仿佛被暂停了一般,如当年一般,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人?
以这等卑鄙手段诱她来魔界,他要的不过是个答案。
朋友。

我曾将你当做挚友,现在却不敢在靠近。

呵,朋友~
他却从未想过要做她的朋友。
将鸣悦铃往锦觅怀里一丢。

三月后,我与穗禾魔界大婚,届时欢迎花神前来观礼。

凤兄!
旭凤这是疯了吗?
锦觅一愣,三月后也是她与润玉的大婚。
恐要辜负魔尊美意了。

锦觅离开了,走得毫无留恋。
没有人知道,魔尊酩酊大醉。
也没有人知道,锦觅在忘川,看到了爹爹。1
真好,是为了爹爹啊
璇玑宫

觅儿!
一身蓝衣被鲜血映成了紫色。

你的脚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拦腰抱起,不可耽搁。
掌心灵力似海洋温柔,将锦觅紧紧包裹。

觅儿,你这到底是去哪儿了?
这般惨烈重伤,这六界之内何人敢为。
我看见了爹爹,在忘川。

他一直往忘川深处走,无论我怎么叫他,都不愿回头。

忘川,她去了魔界?见到了旭凤?
润玉面目平静,却暗藏汹涌肃杀。

觅儿可是思念太盛……
水神仙上身归天地,神魂早已入了轮回,那忘川底下的幽魂乃不可超生的邪祟,如何能留得住水神之魄。

你自己看看你的脚,看看你的手,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到底是在糟践你自己还是在糟践我?
看着锦觅苍白的容颜,娇弱无助,显得楚楚可怜。

水神已仙逝数年,那不过是魔界诱你的手段。

觅儿,仙上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你还有我,不是吗?

即便水神仙上不在了,我也会用一生来爱护你。
锦觅默默靠在润玉肩头。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再也回不来了。我总是试着说服自己,他们只是走出了时间,走出了我的未来。或许世界的某个角落,他们活得好好的。

可是爹爹就站在那里,活生生的对着我笑,我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想让他回来……


觅儿不哭,觅儿不哭。我在你身边,会一直在。
小鱼仙倌,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