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多人都拦不住,火神竟然全身而退。
太巳仙人满是不啻。

若不是有人放水,火神岂能轻易逃脱。
破军跪下下首,风骨不减。

陛下,是末将放走二殿下,请陛下责罚。

破军,为何抗旨?

陛下容禀,二殿下曾两度救过末将的性命。末将欠二殿下一个天大的人情。

破军,你这是以权谋私,你置陛下于何地?置天界的法度于何地?

末将知罪,请陛下责罚。
破军身后一众天将,言己同罪,倒是有情有义。

本座说过,用人不计前嫌,只论德行才干。旭凤于你们有恩,你们投桃报李如此忠义,本座佩服,今日之事,法不责众,但此风断不可长,天界自有天界的法度,还望诸位今后下不为例,恪尽职守。

陛下天恩,末将谨遵法旨。

起来吧。

谢陛下。
润玉眸深似渊,宛若浩瀚夜空。

破军,你身为御殿将军,本座已将身家性命尽数托付于你,他虽救你两次,但这人情无论如何也该清了。不然,你该欠本座人情了。

末将糊涂,绝不再犯。
夤夜之下,唯太巳仙人一人留于九霄云殿。
印袍恢宏,天界之势尽在一人。

昭告六界,火神旭凤擅闯先贤殿,对天帝大不敬,触犯天规,着即刻削去神籍,永世不得再入天界。

这……
火神殿下上神之身,不死不灭,没了神籍,该是无处可去了!

是,陛下。
……
璇玑宫玉梢殿
锦觅历劫飞升上神。
短暂的清醒,再次昏睡。
吓得润玉召了岐黄仙官片刻不敢离身,却只道是身子虚弱,脱力而已。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却见锦觅眼眉轻颤。

锦觅姐姐?

黎大哥,黎大哥,锦觅姐姐醒了,快去告诉大哥哥。
昨夜大哥哥守了一宿都没能等到锦觅姐姐清醒,果真还是他的好运气。
锦觅被鲤儿和一个仙侍扶起,只觉得头痛欲裂,两世的记忆纵横交错,让她分不清梦与现实。

锦觅姐姐,姐姐,你看看,还认识我吗?
小鲤儿……


太好了,姐姐你真的醒了。

锦觅仙上睡了四年,天帝陛下日夜为你忧心呢。
我睡了四年?

你刚刚说天帝,那我爹爹呢?


仙上,先水神已仙逝四年了……难道仙上忘了?
锦觅不禁凄然,前世今生,已是一体融合,感同身受。
是啊,爹爹已经不在了……原来这一切不是梦。

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一切悲剧都发生了之后,这些记忆才回到她的脑海。
仿佛天道的恶作剧一般,注定了,便不允撼动。
而我,不过是这天道之下,小小的差错,什么也不可改变,什么也无力改变。

觅儿!
小鱼仙倌。

不,也不是全然无力。

你先带鲤儿下去。

是。

觅儿,你终于醒了。可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

看着润玉,梦里的那个小鱼仙倌,上善若水,孤独终身。
而此刻,她只想紧紧抱着他,告诉他,我为你而来,这一世,你不会一无所有。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觅儿,觅儿。
润玉温柔的拍打这扑在自己怀里的女孩。

觅儿可是梦魇了。
锦觅埋在润玉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似要将那些委屈,不安,无力通通发泄出来一般。
嗯,我做了噩梦,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到你孤独终老,梦到你踽踽独行,梦到你一无所有。
润玉微叹,轻柔拂过锦觅锦觅绸缎般的乌发。

觅儿不怕,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陪着你,一生一世。
闻言,锦觅却哭得更加伤心,好似要将那压抑的一切都发泄出来。
润玉心口湿润一片,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你。

觅儿,你看,你看树下的昙花,一直为你而来,多美啊。
茵茵白白,梦幻一片。

等你好起来,或许可以再培育一株水晶兰铃,养在昙花之下,相得益彰。
再?你把我的兰铃养坏了?


咳。
清艳的小脸虽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
看着润玉一身被自己揉的皱巴巴的华衣,锦觅不禁破涕为笑。
那你得赔我的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