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之主,去往何处,皆是畅通无阻。
临渊殿重兵把守,荼姚已是许久未见外人。
背身而立,茶盏骤出。
却无落地之声。

旭凤!
心怀希冀,却终究失望。

怎么是你?
一个忤逆的庶子,怎么能够到这里来。

你是来看本座的笑话,是吗?!

母神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若说母神如今只是个笑话,那我倒是要恭喜母神。

你别得意的太早,待旭凤当上天帝,他一定会接我出去,到时候,有你好看!
润玉嗤笑,荼姚被关了四年还真是愈发天真了。

恐怕要叫母神失望了,母神你有所不知,半年前兵变失败,旭凤被伤及内丹精元,当场灰飞烟灭了!
哈哈,可笑,旭凤法力高强,六界之中何人能敌!

哈哈哈,不可能,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吗?。

母神你别急,还有,旭凤灰飞烟灭,父帝心痛不已,于是自毁元神,也跟着身归天地了。
父帝以元神相护,助旭凤魂魄逃生,事已至此,他对于旭凤依旧是称职的父亲。

你骗我,你骗我!
火灵四溅,烛台翻然。
门外天将一惊,立即入内。

陛下。


陛下!?
天界何时有第二个陛下!

无妨,你们先退下。
令行禁止,言听计从。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骗我,你骗我!

骗我,骗我!
巴掌毫无章法落在了润玉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润玉一把钳制这位曾经掌控他生杀大权的母神。

为什么?

你对我有什么怨气也不应该加害旭凤。
甩手将荼姚推开。

他将你视为手足至亲,旭凤何辜!?

旭凤是无辜的,我问你,我母何辜?锦觅何辜?那些千千万万的笠泽水族他们何其无辜。

你下手杀我娘亲,灭我母族,谋害锦觅之时,又可曾有过一丝心慈手软!

你为我父帝充当刽子手,血染千里之时,可曾想过那些无辜的生灵他们也有骨肉至亲!
一步一迫,步步紧逼,嫣然是临渊台肆意之风。

我当初,就不该带你这个孽种回来,本该就地杀了你,免得养虎为患。

母亲所言极是,我,不过是你固宠邀功的一颗棋子罢了,谁能想到区区一颗棋子也会有反噬,操控它主人的那一天。
润玉惨然一笑。

你以为,我愿意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兄弟在我面前灰飞烟灭吗?你以为我愿意吗!

你当初真该一刀杀了我,或许你杀了我我便可以早日解脱了。

旭凤不在了,陛下也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谋算一生,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结局。

你杀了我吧!

好啊。
临渊风起,电闪雷鸣

想死便从这儿跳下去,当年先花神就是捱了你的琉璃净火被迫从这儿跳下去。

母神,你一向都是这么高高在上,岂不知在这高台之下白骨累累,多少生灵为你铺路,成就了母神的至尊之位,母神若一心求死,何不就此跳下去,好好瞧一瞧,那些被你践踏,为你铺路无辜冤死的亡灵,好好看看他们。
荼姚看着那飓风急电的深渊,似忘川河肆虐的幽魂。
张牙舞爪,恨不得将她撕裂。
掌中凝烈。
润玉倏然出手,仙索尽绕。

母神,无比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掉,我要你活着,好好尝尝这丧夫丧子的滋味。看着我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如何统一天界,万事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