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约,转瞬即至。
月夜美酒,万事俱备,便只差一个润玉仙啦。
唤龙咒起,万里而来。

锦觅姑娘。
呀!

看清来人,锦觅忍不住出口责难。

润玉仙,你,你干嘛突然出来吓我呀!

?

不是你唤我出来的吗?
啊!对对对。

这几日她的记忆真是愈发不如从前了。
润玉仙,你看。


这是……
锦觅所指之处,封存酒坛。
这是我送你的酒。

润玉笑得开怀,天界的桂花酿已然告罄,觅儿的酒,她还记得。
上次润玉仙让我帮你酿的酒,我已经酿好了。

桂香扑鼻,正是她的手艺。

锦觅姑娘,有心了。
不知润玉仙的昙花可开了?


真是时候。
掌袖清扬,昙花烂漫,星雨熠熠。
哇!

抬手欲接这漫天星雨,落入掌心却见化为萤火翩然无踪。
好美啊!

这院子现在真如仙境一般。好香啊……

润玉仙,不知道天上的仙宫是什么样子啊?

润玉眉目清愁。

很冷清,只有几株昙花,一只懵懂小鹿和一个小仙侍为伴。
看着润玉一副黯然失色的样子,锦觅不知自己是否又说错了什么。
神仙心,海底针,真是太难懂了,还是换个话题吧。
润玉仙,那你们天上有没有不同寻常的景致啊?

可否说与我听听,让我长长见识。


好啊。

我的住所外有一座彩虹桥,桥上便是一望无垠,星辉灿烂的天河,那里非常美丽,每当我思念起某个人,我就会去那里。
某个人?
锦觅暗露惘然,能让润玉仙这般的天神惦念的,定然是宛若星辰的存在。2
太棒了,爱上润玉才正常
有些不适地捂了捂心口,她是医者最是清楚自己的身体,却不知这心悸从何而来。
怪不得每次我在梦中见到润玉仙的时候,总会伴着彩虹桥出现。

看来那位仙子,润玉仙对她思念甚深……


嗯。
言之于此,锦觅只觉得心口灼热,让她一时喘息。
脚踝红色隐现,天蚕丝韧,确毫无预兆缕缕断裂。
对了,润玉仙,你上次跟我说,那位仙子答应陪你夜赏昙花,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锦觅勉强撑起笑意,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这般跌宕。

可惜,终究没能赏成。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也不可惜,今夜能与锦觅姑娘共赏昙花,也算是了了润玉的一桩心愿。
本是静谧时光,夜里来客到多不胜数。
王上?

昨日方与熠王不欢而散,忽见此人到多了些尴尬。
王上。

锦觅拱手行礼,又是那恭谨谦顺的一套。
凤眼落在润玉身上,凛冽如刃。

此人是谁?
锦觅看了看润玉。
他,他是我的一位朋友。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其实啊,他是一位,一位天上的神仙!

温柔谦顺,真正的君子之风。
锦觅自顾自介绍着,却不见两个男人间无声的硝烟。

神仙?
嗯!

润玉看着旭凤,面容俊郎却不是天界那个第一美男,入了凡尘,终是有些不同的。

旭凤,你这人间帝王做得好不威风。

大胆,王上名讳岂容你直呼。
秦潼已见厉色,锦觅一骇,忙不迭休挡在润玉面前。
诶,等一下,臣肯作保,他真的是我的朋友,他真的是位神仙,我没有骗你们。

旭凤眸光一沉,伸手钳住锦觅手腕,将人拉了过来。
秦潼会意,一剑刺向润玉。
翩然一侧,抬手一点。
秦潼靠柱,已然昏迷。
锦觅一惊,润玉仙这是做了什么?
似是看懂了锦觅的心思。

无妨,我只是点了他的麻穴,半个时辰后自解。

锦觅姑娘,今晚这气氛有些尴尬,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旭凤跨步而生,挡住润玉走向锦觅的脚步。

要带她走,先问过我。
不行啊!

两方对峙,剑拔弩张。
润,润玉仙,透透气,我们现在就去,走吧,走吧。

话本里可说了,这凡人和仙人撕扯起来,对谁都不好。熠王久居高位,唯吾独尊,恐对润玉仙不利。

世间难逢对手,不战而走,岂能甘心。

也罢,正好舒展舒展经络。这样吧,我不使仙法,咱们单拼拳脚功夫,点到为止,如何?
旭凤畅然一笑。

好啊。
不行,不行不行……


哈哈哈~
这轻狂的笑声,除了彦佑还有谁。

真热闹啊!这墙里墙外都开起了群英会。
墙外他自那黑衣人身上搜出了灭灵箭,也不知是对准了这里哪位大人物,可墙里显然更加热闹有趣呢。
扑哧君。

怎么大半夜的你也来了?

大家都是夜猫子不爱睡觉吗?

我夜宵吃多了,出来转转,消消食,走了一圈渴死我了。

劳驾讨口水喝呗。

彦佑,你怎么在这儿?
润玉面色不虞,不喜这轻浮之辈靠近锦觅。
彦佑?

这是在唤扑哧君吗?
哦,我想起来了,你跟我说过,扑哧君这个名字是你夫人给你取的名字。

彦佑点点头,美人可真是上道。

夫人给起的名字!
润玉仙,你们,你们也认识吗?


哦,他是仙,我是半仙,沾亲带点故嘛。
怪不得呢,难怪你能掐会算。

旭凤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火气,所以这就是她不接受成为熠王妃的缘故!
一个两个,可真能招惹!

你跟锦觅什么关系?
这话是对着彦佑说得,语气冲得能掀翻屋顶。
他,他是我,也是我的朋友。

彦佑眯了眯眼。

在天上的时候还故作矜持,怎么到了凡间就成了一个大醋坛子了?
什么?什么天上凡间的?

这粘上了“仙”的人,说话都那么高深莫测。

彦佑,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彦佑玉笛敲了敲自己的嘴巴,乍然出手。本欲上前的旭凤闭目立定。

哈哈,火神,我赢了火神!
这个牛,他可以吹一辈子。

大殿,我帮你报仇了!是不是特别解恨!
拍了拍一动不动的熠王,锦觅一时也有些茫然。

锦觅姑娘,本来以为,今日可以和你二人安安静静心无挂碍地好好赏一回昙花。谁能料到,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没能实现。
润玉仙……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你要等的那位仙子,她早晚都会回到你身边的。

润玉一笑,似恢弘灿烂。

好,那我在天上等着。
不过,他……

指了指一旁的旭凤,她不过是一介草民,熠王若是在她的院子里出了事,她可吃罪不起。

放心吧,他没事的。
不过……

今夜之事闹得有些大了,抱歉,锦觅姑娘。
嗯?


我必须要消除你们所有人今晚的记忆。
看着被留在庭院中吹着夜风的旭凤,想想方才抱着锦觅回房时是多么小心翼翼呵护有加。
这位怎么说也是他亲弟弟呀!真是重色轻弟,色令智昏。
润玉已然走远,彦佑快步跟上。

彦佑君,你可真是四处树敌啊!

如何又招惹上魔界的人了?
彦佑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轻狂态度。

不过是大家都看上了同一件宝贝。
手中灵气一转,灭灵箭一现,只是目标却不是同一个人罢了。

难道是因为这箭,从哪儿偷的呀?
彦佑眼眸微垂,你知道了也好,或许只有你能让干娘改变主意。

怎么,你不认得这灭灵箭?
润玉一愣,灭灵箭!
这是想让锦觅魂飞魄散!

千金在手,不如一技傍身,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润玉转身便走,凡间已然不甚安全,锦觅必须尽快回归天界。

诶!又是月下赏昙花啊,你来来回回就这一招啊?一招鲜不见得吃遍天,我对此小有心得,大殿要不要和我切磋切磋啊?
润玉顿步,眉眼微凉,敛着薄怒。

上回毁了我的昙花还没找你算账呢!
彦佑满是委屈。

你怪我呀,上回毁你昙花的明明是火神那帮人马。

扑哧君这个名字是你夫人给起的吗?
彦佑噗嗤笑出来声,原来还是吃醋了,就说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是小心眼,哪怕是温良不争的夜神大殿。

你确定要从我璇玑宫偷人?

我不过是嘴上轻薄,真正偷你人的罪魁祸首在北苑山庄!不仅偷人,还偷得光明正大,六界尽知。
火神殿下这一跳,六界好有谁不知道他的心思。

诶,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他一下。


是本神的错,过去是我太宽容了,让你们各个心生绮念。

哎呦,大殿下这可是要一振夫纲啊~

那就从你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