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熠王得的也不知是什么顽疾?
那么多名医排着队给他诊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等到殿内传唤,锦觅已经无聊得快要睡着了。
帷幕重重,奢华而明媚。
那个带她进城的侍卫倒是没想到竟然是熠王身边的人。
壶济堂圣女给熠王请安。

秦潼将人带到,便掩门出去,医家探及隐私,他倒是很懂得避嫌。

做吧。
谢熠王。

锦觅小心翼翼落座,她这辈子还没给这么大的人物看过病呢!
还请王上把手伸出来,草民好为王上诊脉。

帘账之内,旭凤低头微笑。
山野之中,她可没这样的礼貌恭顺。
锦觅细听脉象。
满头疑问。
观这脉象,不浮不沉,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
比她还健壮康泰,没毛病啊!

可诊出什么没有?
王上这几日可有觉得何处不适?


心,肝,都感到不适,而且尝尝头晕眼花,食欲不振,睡眠不深。
旭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锦觅眉头一蹙便知事情不简单。
这些症状说不定是熠王说出来的故意混淆视听的。莫非,他有那方面的隐疾?
作为一国之君,身边一个妃嫔侍妾都没有,怎么看都不正常!
一定是这样!所以这般大动干戈召集天下名医。
男人嘛,谁不在意这方面的疾病啊!

王上实在无须挂虑忌惮。草民虽然是位女子,但首先是位医者,其次才是女子,而自古便有医者无性别之说,所以王上大可不必避讳,觍颜说句大不惭的话,草民在此方面建树颇丰。精于钻研,恐怕这世上无出其右者。是以臣建议王上,可以试一试羌活这味药材。

羌活?
此药除了可以散寒,祛风,除湿,还可以治疗王上的阳……


?
她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还可以治疗王上的肾虚……


!

你在此方面建树颇丰!这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
王上实在无需多虑,若王上能够安康,草民殚精竭虑,在所不辞。


你想多了,你在此番是无用武之地了!

本王好的很!
锦觅眨了眨眼睛,显然是不信的。

你可知今日本王为何宣你过来吗?
草民不知。

自帷幔之中递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锦觅好奇的打开。
满满一摞纸,这不是那男子的手谈吗?
他不会说话,便只能落笔纸上与她交流。
!

那个男子该不会是淮梧国敌将吧!他那身铠甲瞧这昂贵,却也的确没有在来来往往的淮梧将士身上看到过啊!
完了完了,原来熠王是来找她算账的!

这些,你可认得?
锦觅强装淡定。
认得。


可有想说的?
锦觅直接扑倒在地。
王上,草民罪该万死啊!


你有何罪?
草民,草民只是想着救了一个普通人,不知他与王上之间的过节。若因此事坏了王上战事,锦觅,锦觅罪该万死啊!


他人呢?
草民把他救治之后,他便不辞而别了。所以臣并不知他身在何处。

旭凤身子前倾,脸上挂着笑意。

敌人?那你可曾后悔救了他?
从未。

所谓医者仁心,试问行医者路遇病危之人,怎能见死不救。

就如江湖上的侠士路见不平自会拔刀相助,是以草民救了那位将军全出于本能,绝无半点后悔。

王上,如果您今日想赐草民死罪,草民绝无怨言,但壶济堂上下并不知此事,还请王上莫降罪于他们。

旭凤笑意微敛。

你当真愿意为了他去死吗?
脚上红线闪闪灼灼,心头暖流熙熙攘攘。
迟早一死,只求王上不要怪罪壶济堂的人。


行了,起来吧。
王上起帐而出,锦觅头低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这是有生死大权的人物啊!
草民不敢。


那你把头抬起来,看看我是谁呀。
锦觅连连摇头,直视王上容颜,她壶济堂可还有百来号人呢!
王上面相龙威燕颔,有赫斯之威,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如玉山之将崩,王上有这让臣不敢直视之凛冽光芒……


朽木不可雕也!
竹楼半月,她胆子可没那么小!

来,看看!
蹲下身,一把钳制住锦觅的肩膀。
草民不敢!


我是谁?
锦觅双目紧闭,悄然挑起一只眼睛。却倒吸一口气。
是你!

一把拍在旭凤脸上,喜极之意透着面纱都能看出来。
怎么是你啊?你吓死我了!

重重一掌推在旭凤肩上。
你吓死我了!

诶,你能说话了?这怎么跑到这儿啊?你穿的这是什么呀?还确实挺像王上的。

呵……


……
你不会就是王上吧!

旭凤给了她一个关爱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
王上。

草民知罪,王上,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何时说过要杀你啊!
锦觅小心翼翼得瞥了一眼旭凤。

王上,有,有战报到。

啊,圣女已诊断完毕,你随我去书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