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府
这天界明明就走了小锦觅和凤娃两个人,却好似一下子冷清了一般。真是无趣得很。

诶,小露珠,你怎么来了?
见府里来了新人,月下仙人一下来了精神。

来来来,小邝露,来找老夫什么事啊?是想问姻缘还是求红线?
邝露面上红了红。

今日家父寿辰,奉家父之命特邀仙上去太巳府一起喝酒听戏。
月下仙人结果邝露请柬。

这时间仓促,老夫也没来得及准备寿礼。

本就是个不大不小的寿辰,家父本意不想大操大办,只想请相熟的仙友们一起聚聚,高兴高兴。

收礼,倒违背家父的初衷了。

还是太巳仙人想得周全,我这儿正闲得生烟,有这么一桩巧宗,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
从袖中取出一段红线。

老夫看你十分顺眼,送你根红线玩玩,老夫我虽然不掌管仙人姻缘,但留个彩头也是好的呀。

多谢仙上。
人物错了,不是荼姚
邝露默了默。

可以再送我一根吗?
人间山林,林中不知岁月,可不知不觉,这一批圣水便已提炼干净。
我得回镇子上几天,三日之后才能回来。

将圣水分装,仔细放进马车里。
你自己会做饭吗?

旭凤连连摆手。
他和半生何曾入过庖厨。
锦觅微笑得点点头,拍了拍手掌。
那就好,厨房里我备了新鲜的菜果,这几天你就自己解决吧。


?
摆手的意思难道不是否定吗?
眼见锦觅上了马车要扬鞭而去,旭凤连忙朝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他总不能总穿着这身女装。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会给你带男装的。

壶济堂各个分堂物资紧缺,她得赶紧回去一趟才好。
带回了圣水,锦觅却并未如言语一般多加停留。
前线灾祸连绵,壶济堂亦是不易,锦觅意欲储备圣水已做不时之需,姑姑到也不曾反对。
因此,第二日便见锦觅回归的旭凤甚是惊喜。
昨天夜里,他已经尝够了他自己的手艺。
给,你的衣服。

将手中的包袱想旭凤扬了扬。
我今晚要去炮制附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旭凤弱弱的点头,这几日他也算是尝遍了寄人篱下的滋味了。
想他堂堂熠王,竟也有这被打压得毫无反击之力的时候。
……
摸着被打疼的额头,这一巴掌可真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尝到的滋味。
我的药!

我让你看着,你怎么睡着了?!

敲了敲还带着草木灰烬的附子,中央空虚,倒是已然炮制到位。
还好糠尽灰冷,煨了一夜,这附子内部中空,说明毒已经祛了七八分了。

旭凤向锦觅伸了个拇指,似在问,可是已好?
锦觅摇了摇头。
还有两分毒,还需连续蒸七个时辰。

旭凤折了一旁枯枝,在土上写下八个字。
今日方知医者不易。
锦觅眉眼弯了一弯,却不觉深深叹气。
都说我们医者是治病救人的,但实则是抢人。

与天地抢,与万物抢,与阎王抢,与光阴抢。天地万物都蕴藏着医道精华。然而并非手到擒来,譬如附子,蜈蚣这些毒物,谋事在人,尽力而为就好了。

见一旁男子手掌贴地,不知在做什么,锦觅突然靠近。
你做什么呢?

被锦觅一骇,旭凤突见靠近的少女,不觉心头一跳。
这少女神秘异常,不以真容示人,亦有这诸多他不可知晓的秘密。
可现在他却只看得到那双美丽异常的眼睛。
我……
眸光一凛,突然抓住锦觅手腕。
诶!

温血马,不知敌友,先避一避。
喂!

却被旭凤一把捂住了嘴,隔着面纱锦觅眼中不觉氤氲起了雾气。
旭凤转目回避将锦觅压向石岩,从侧边看,就像是将人紧紧环抱。

还是没有踪迹,不过我们的人死伤殆净,想来他也伤的不轻。

不论伤得如何,侯爷要的是斩草除根!

继续找!
果然是南平侯!
那些人不知不觉已然走远,锦觅也好不容易从旭凤掌下挣脱。
可闷死她了!